君心似我心 天羿帝已死
君心似我心
(蔻燎)
“皇上, 曲朝人心大乱!数以万计的灾民四处惹事,扬言要打进曲水沣都自力更生讨饭吃。”
明将军一大早滴水未沾就来了军帐和曲探幽研究沙盘,他耳闻了曲朝的近期消息, 半是忧愁半是不甘道, “皇上,这是落花啼在玩施恩计和挑拨离间计, 她就想看着曲朝乱成一锅粥,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曲探幽不置一词, 拔起一根浅金色小旗插在了卧女关关口, 点了点头,算是作了回应。
明将军年过而立, 下巴蓄了薄薄的一茬美髯, 此时气咻咻地捋着胡子,看着曲探幽摆弄着沙盘里的旗帜, 道,“皇上,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怎会?”
曲探幽意味深长道,“你告诉出鞘入鞘和众曲兵, 即日起,每天减少军营一万的锅灶数量,每天往北移动五里地。”
“这是为何?难不成我们要不败而逃?”
明将军摸着胡须的手一顿,思忖一秒,登时了悟,眉开眼笑道,“……示弱诱敌,原来如此,末将这便去办!”大氅一甩, 马不停蹄冲出了帐篷。
“报——皇上!曲兵的队伍大量向北逃亡,袅袅炊烟都渺了几簇,卧女关的军营空空荡荡,只剩下帐篷。敢问皇上,眼下是否出兵追击?”
一名落花斥候气喘吁吁奔入落花啼的主张,单膝跪地,抱拳禀告道。
落花啼正拿软帕擦拭着绝艳的剑刃,闻言笑了一笑,眼眸平静如水,“哦?可是真的?”
“真的!回皇上,曲兵他们已朝北行了不下三十里地,若追捕而上,便能把他们赶回曲水沣都……”
落花斥候恭恭敬敬道。
落花啼眯着眼,噙笑道,“甚好。来人!事不宜迟,今日便追击曲兵,务必与黑羲的一支军队合围曲兵,来一个瓮中捉鳖!”
她低头呢喃道,“减灶计么?那就赔你玩玩吧。”
落花啼抛下笨重的步兵与辎重,亲率轻装的Jing锐骑兵,昼夜兼程,与枫铁屏,金珞郎径直一头扎向卧女关,企图一举歼灭溃逃的曲兵。
卧女关戍守的曲兵确是比往常少了一半人手,厮杀一阵就破了关口,划船渡过卧女关来到了曲兵军营。
果然人去楼空。
担心设有埋伏,枫铁屏安排几名锁阳人检查军帐里可有曲兵逗留,翻翻找找一通,除了军营里的一些普通物资,譬如地毯桌椅,便再无旁的东西,更别说有人了。
“报!”
一士兵骑马赶来,显然是打探了什么战况,“皇上,曲兵们就在北方不远处,正在逐步后撤,是追还是不追?”
“再往前是什么地方?”落花啼眉蹙青山,若有所思问道。
士兵答道,“再往前就是逆兽道。”
“追!”
落花啼一声令下,疾言厉色,“不能让他们走过逆兽道,否则再难将其拦住。”
曲兵是真撤退还是假撤退先不论,他们过了逆兽道就进入了曲朝戍兵多如牛毛的地界。且逆兽道是人工凿穿的一座大山形成的古道,陡峭如削,危机四伏,其内黝黑如夜,不宜作战。唐突跟过去,届时对方必会利用地势把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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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逆兽道的一段路,两侧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凉风阵阵习来,更添诡谲之感。
四野阒静,撇开士兵们前行的马蹄声,连鸟叫声都死寂,诡异得叫人恐慌。
“咔嚓……”
马蹄不经意踩碎一硬物,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金珞郎循声低头一看,他的马匹竟是一脚踩烂了一只躺在草皮下rou身腐烂,徒留白骨的马尸。
“砰!”
遥远的半空骤然炸开金色霞云,丝丝缕缕飘散开。
说时迟那时快,来不及仔细观察马尸,“咻”的一声寒芒掠来,金珞郎突觉耳畔响起夸张的破风声,旋即听到“铿”的重响,一把大刀格挡住密林里斜飞而出的箭弩,一挑一斩,箭弩凌空断成两截,坠向地面。
金珞郎握紧腰间银剑,心有余悸地转头向枫铁屏道一句“多谢”,枫铁屏道,“小心为上”。
话停,怎知一箭方断,一箭又至。
这一箭没有射向人头,而是瞬间插在了一根树干上,摇摇晃晃,摆动不休。
落花前锋驾马跑到那树下,取了箭矢上栓着的一页信纸,把信纸小心翼翼递给落花啼,落花啼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尔等今日皆葬身于此”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枫铁屏瞥瞥那字迹,嗤笑道,“这么狂?那看看今儿是我们葬身于此,还是曲兵们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落花啼笑而不语,撕碎信纸抛向天空,洒了白花花的微雪。
刹那间,密林两侧万箭齐发,箭矢如飞蝗般带着尖锐的啸音倾泻而下,将狭窄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两军阵前,沉闷的战鼓赫然擂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