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随年欲尽 朕会声称你
命随年欲尽
(蔻燎)
曲瑾琏一愣, 语塞当场。
他疯狂大笑,扣着镣铐的手伸出去噼啪脆响,他指着曲探幽的脸, 一字一咬牙, “对,没错, 我就是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那又如何?我至少没逼死父皇, 我至少不是千古罪人, 不像你,起兵攻回曲水沣都, 没多久就称帝了, 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我如今就后悔,后悔那时候在华龙山没让跃鲤在你心口捅上几刀, 看你还能不能活下来!”
曲探幽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落花啼适时出言道, “曲瑾琏,许多事情你毫不知情, 莫要血口喷人,曲远纣是和枫林龙门阁阁主枫有尽同归于尽的,不是曲探幽逼死的。”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有什么区别?他不篡位的话父皇会被枫林余孽害死?”
曲瑾琏俨然要把害死曲远纣的帽子按在曲探幽头上,充耳不闻,固执己见道,“曲探幽是什么好东西?那什么枫林余孽能混进皇宫和父皇对峙,曲探幽会一点不知情?我看就是他故意为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那枫林余孽去逼死父皇,他好堂而皇之把父皇解决了, 不沾腥味。哼,这些伎俩以为我看不出来?还有,覆掀雨如何死的,真的是锁阳人干的吗?锁阳人对曲朝皇宫的布局根本不清楚,怎么就轻飘飘混入又轻飘飘跑了?没有你曲探幽的指引包庇,他们有这能耐?”
“曲探幽啊曲探幽,当时你不小心误入枫林仙境,是不是就对锁阳人了如指掌。我可不可以这样猜上一猜,那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是锁阳人假扮了你这个太子,闹出轰动一时的乌龙,随后你就以正常状态坐稳太子之位,那些扰乱曲水沣都的锁阳人,不会也是你搞出来的障眼法吧?你啊,真是把父皇和我们唬得找不着北!我那时也深信不疑是锁阳人干的,现在捋一捋,颇觉不对劲,曲探幽,你真是我的好四弟,父皇的好儿子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分析头头是道,Jing准无误地戳穿了曲探幽的计谋,可惜发现得太晚了些,曲远纣已死,曲朝帝王更迭,无人能帮他主持公道。再说了,他也没有任何公道可言。
落花啼,曲探幽对曲瑾琏滔滔不绝的质问回以漫不经心的态度,他们越是如此不当回事事,曲瑾琏越是怒火攻心,气得捶胸顿足。
他狠狠地抓住牢狱大门晃动着,癫狂道,“曲探幽!你关着我有什么意思,要杀要剐直接动手给个痛快!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告诉你,我活不了多久,舟娓解我的无情思以毒攻毒在我体内下了‘无终’,我活不了几年,最后的这几年我也不要像狗一样关在牢狱里,你杀了我,杀了我!成王败寇,我愿意死,杀了我!”
曲探幽颦眉,拉着落花啼的手准备起身离开。
曲瑾琏赫然疾呼道,“等等!曲探幽,等等!我实话实说,哈哈哈哈哈,曲钦寒根本不是战死的,他的致命一击是我给的!”
“你说什么?”
曲探幽怒不可遏,死死瞪着曲瑾琏那惨白苍然的脸孔,一口气郁结在心间,“六哥是你杀的?”
落花啼感觉到曲探幽手掌传来的微颤,忍不住抬手覆在他手背,无声地抚慰。
曲瑾琏见曲探幽果然对曲钦寒的死耿耿于怀,瘆笑道,“我说,曲钦寒是我杀的,我朝他心口捅了一刀。”
“曲钦寒为了保住灵犀盆地受了重伤,掉进河水奄奄一息,他本来还有□□气的,倘若及时救治,说不定还能活着。可他流血过多,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我,我就及时送他一程,你不知道,那一刀几乎捅穿他的身体,他就在我手里死去的。应王殿下,应王殿下死了,哈哈哈哈哈!快活,快活极了!我手刃了该死的曲钦寒,我怎么也得把你手刃了!曲探幽,你不杀我,我早晚也要杀你,不信你等着瞧!”
“只要我有机会逃出去,我势必会像捅死曲钦寒那贱人一样捅死你!你们两个欺兄灭父的狗杂种!狗杂种!”
“住口!”
曲探幽额上青筋一跳,眼底恨意汹涌,他如何也没想到曲钦寒临死之前会被曲瑾琏这样结束性命。
在他的眼神下,入鞘冲上前伸手一把揪住曲瑾琏的衣领,对着脑壳就是一拳砸过去。
曲瑾琏在牢狱关了许久,体力不支,硬是被一拳头撂倒在地,他半坐着,舌头一顶腮帮子,偏头啐出一口血沫,冷冷道,“狗奴才,连你也敢打我!”
“咔嚓。”
狱门被打开,一群狱兵鱼贯涌入,听命出鞘入鞘的指示,围着曲瑾琏就是一顿暴雨如注的拳打脚踢。
惨叫声震耳欲聋,血水淅淅沥沥淌了一地。
等狱兵收手陆续散走,曲瑾琏抱着脑袋头尾相靠缩成一团,满脸血红,他还在念念有词,“曲钦寒该死,曲探幽更该死,都该死,两个贱人……”
“曲瑾琏。”
蓦地,一记女声穿入耳朵,让神智昏昏的曲瑾琏讶然,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是落花啼站在近前,居高临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