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面对一群表面恭敬、背后算计的臣子，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esp;&esp;他杀人如麻，不是因为喜欢杀人，而是因为不杀人，这些人就有威胁。
&esp;&esp;沈渡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这种直觉，但他就是觉得是这样。
&esp;&esp;萧衍看着沈渡跪在面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然后萧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esp;&esp;“沈渡，从今天起，你每天下了朝，到御书房来，帮朕批折子。”
&esp;&esp;沈渡：？？？
&esp;&esp;满朝文武：？？？
&esp;&esp;这不是升官，这是送命题啊！
&esp;&esp;帮皇帝批折子，意味着他会接触到朝廷最高机密，也意味着他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esp;&esp;那些想巴结皇帝的人会来讨好他，那些想害皇帝的人会来害他。
&esp;&esp;而且，批折子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是死罪。
&esp;&esp;沈渡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理由拒绝。
&esp;&esp;但萧衍没给他机会：“这是旨意，抗旨不尊，杖八十。”
&esp;&esp;沈渡：“……”
&esp;&esp;行，您狠。
&esp;&esp;他咬咬牙：“臣，遵旨。”
&esp;&esp;退朝后，赵谦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esp;&esp;他跟在沈渡身后，像一条找不到家的老狗：“沈兄，你……你要去御书房了？”
&esp;&esp;“嗯。”
&esp;&esp;“那可是御书房啊！陛下批折子的地方！你一个七品官进去，不是，你凭什么啊？”
&esp;&esp;沈渡也很想知道自己凭什么。
&esp;&esp;他一个写代码的，凭什么帮古代皇帝批折子？他连大梁朝的官制都没搞明白，批什么批？批注吗？
&esp;&esp;下了朝，沈渡先去御书房门口候着。
&esp;&esp;福安出来接他，笑嘻嘻的说：“沈大人，陛下在里面等您呢。”
&esp;&esp;沈渡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esp;&esp;御书房比他想象中要……乱。
&esp;&esp;满桌子的奏折堆得像小山，地上还散落着几本，显然是被人随手扔掉的。
&esp;&esp;书房角落里点着三盏油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但光线角度很伤眼睛。
&esp;&esp;难怪萧衍脾气不好，天天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谁脾气能好？
&esp;&esp;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头都没抬：“来了？”
&esp;&esp;“臣来了。”
&esp;&esp;“坐。”
&esp;&esp;沈渡看了看，书房里只有一把椅子，萧衍坐的那把。他总不能跟皇帝抢椅子坐吧？
&esp;&esp;正犹豫着，萧衍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个蒲团：“坐这儿。”
&esp;&esp;沈渡盘腿坐下，跟萧衍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案，堆满折子。
&esp;&esp;这么近的距离，他第一次看清萧衍的长相。
&esp;&esp;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削，薄唇微抿时显得凉薄寡情，但垂下眼睫时，又莫名有种少年感。
&esp;&esp;明明才二十五岁，眼角却已经有些细纹，是因为常年皱眉吗？
&esp;&esp;沈渡盯着看了两秒，赶紧移开目光，心想“这么看皇帝的脸，也是死罪吧？”赶紧摇了摇头。
&esp;&esp;萧衍把一本折子扔到他面前：“这本，你看该怎么批。”
&esp;&esp;沈渡打开折子，是某州刺史报上来的，说境内遭了蝗灾，请求朝廷减免赋税。
&esp;&esp;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批“准”不就完了？
&esp;&esp;但萧衍说：“你觉得该不该减免？”
&esp;&esp;“该。”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遭了蝗灾，百姓没饭吃，交不起税。强行征税只会逼反百姓，得不偿失。”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倒是想得简单。”
&esp;&esp;“事情本来就不复杂，”沈渡说：
&esp;&esp;“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