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意笑了一下，觉得他现在能好好面对蛋炒饭真不错。她以前也没觉得算喜欢，只是没什么想吃的就会吃蛋炒饭，但现在可能确实喜欢上了吃蛋炒饭。
“你呢？想活多久？”叶修觉得这种话题还挺有意思的。
“我以前也觉得不用活那么久。”时意想到过去的想法，觉得有点太过极端。
她最消极的时候觉得人生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能做什么、想做什么，第二天就结束也不会太遗憾，真要说可能四十岁就差不多了，再长就太漫长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想把一天一天过下去，会期待明天，期待看到他，期待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现在想和你活差不多的时间。”时意想了想说，“那样不会觉得孤单。”
“你放心，我体质比较好，应该会比你活久一点。”叶修说。
时意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说：“别人想打死你是有原因的。虽然是实话，但是也太欠揍了。”
“欠揍你还笑？”叶修觉得她有点傻。
“我也不知道。”时意克制了一下，结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很好笑。”
“我一直觉得你笑点有点奇怪。”叶修哭笑不得，伸手给她抹眼角的眼泪。
时意又笑了会儿总算平静下来，认真地说：“那我就放心了，我争取活得久一点，不会比你死得早太多。”
叶修看着她的脸，心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地跟人谈论过死亡，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他们都是人，都会死，那也不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
“不过我还是希望不是生病或者其他原因，而是静静地睡着。因为很疼很难受。”时意因为生病体验过那种濒死的感觉，并不好受。
“那以后过得健康点？”叶修看着泡面和时间觉得似乎有点不现实，这日夜颠倒的，不猝死就不错了。
“算了，纵享人生，不怕短命。”时意笑。
“口号不错。”叶修帮她掰开叉子，掀开桶装泡面的盖子，简单地拌了两下，然后递给她。
时意说了声谢谢，双手一拍，非常有仪式感地开始吃。
叶修开始拌自己的那份，想了想忽然说：“你真的别太早离开我，我一个人会很想你。”
时意咽下一口面，抬头看他，笑了下说：“不会让你一个人，会有我们的小孩。”
叶修愣愣地看着她，眼前的热气让他的眼睛莫名有些shi润，产生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你真的想吗？”叶修低头问了句。
其实他感觉时意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抗拒的，以前两人出门碰到过很多小孩子，还有个跟爸妈走散的，她对他们态度很温柔，但是也会有种无措。他感觉她更多的是羡慕幸福完整的家庭，但不相信自己也能创造。
“不是想。只是觉得是你的话好像可以。”时意认真地说，“顺其自然吧。”
她心里也涌出很奇妙的感觉，以前那些让她觉得不自信不可能的东西忽然都消失了。
“好奇怪，可能觉得你能做到吧。”时意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你好像能做个很好的爸爸。”
她对爸爸这个词其实有些生硬，觉得很温暖但现实里又让她觉得陌生。父亲在人生里的缺位和带来的痛苦让她一度把这个词禁掉了，但现在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时意，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叶修觉得自己也很奇怪，他真的很想哭。
这种他下意识会在她面前避开的事，每次提到相关话题他只想让她绝对相信他尊重她的想法，相信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可以一起走完一生。她却忽然告诉他他们之间的链结会孕育一个礼物，将他们的血脉延伸下去。
“会有压力吗？只是刚好提到。”时意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客观想象而已。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个还早。也有可能不孕不育……”
“停，不许乱说。”叶修被她泼冷水后有点无奈，“我刚还在感动。”
“为什么会感动？”时意说，“也不算夸，你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像是天赋。”
以前时意看叶修跟陌生的小孩相处也很温柔。
虽然很短暂，但让她觉得很特别。他只是很平常地拍着背逗因为跟爸妈走散所以哭得很要命的小孩开心，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擦鼻涕，无奈地闭了闭眼，就开始牵着对方的手说帮他找爸妈了。
可能是那个时候吧，她忽然想象他做父亲的样子，但那时还没觉得那个画面会和她有关联，只是一种片面的联想。
叶修却是笑了笑，捏了下时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