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诧异道,“屈总挺好的,敏姐怎么这么问?”
焦敏看了一眼轿车驶离的方向,心里又琢磨了下,她没把温妮当外人,说道,“他以前出来吃喝玩乐,可不像这个样子。”
酒明显喝得减量了,与人谈笑时少了以往的浮躁,也不再是看见新鲜漂亮玩意儿就眼神发亮总之,身上的浪荡气收敛了许多,性子也沉了些。
焦敏没有描述得多么细致,温妮心领神会,掩着嘴小声说,“和林砚有关吧……我听说他出国了。”
焦敏闻言讶然。在爱情和事业之间,林砚竟然选择了后者。
而后又了然地噢了一声,心说难怪呢,不管是谁甩的谁,风水轮流转,屈星尧也有这一天。
也就是在这个月的月底,屈星尧突然收到一笔转账。
一共两万九千一百六十六元。是从林砚的账户转来的。
屈星尧见到这个数字,皱了皱眉,转头给律师打去电话,“半年前我帮林砚还的那笔钱有多少,你给查查。”
几十万欠债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早不记得具体的数了。
律师很快查实了回复,“正好七十万。”
屈星尧太阳xue一跳,想起林砚走之前留下的那句“两年以内一定回来”。
七十万欠债,均摊到二十四个月,正好是林砚打来的这个数。
屈星尧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陷入沉默。林砚是在以这种方式提醒他。
等到二十四个月过去,钱还完了,人也该回来了。不管屈星尧单方面怎么认为,每到月底的这个时候,他的情绪总是会被他挑动起来。
果然到了四月底,也是在最后一天,林砚如期转来29166元。
屈星尧手机里躺着好几个刚加上的联系人,都是圈内的新面孔,条靓盘顺,他只需把一个房间号发过去,今晚就能左拥右抱。
然而这一次他的空窗期却是前所未有的长。转眼小半年过去了,身边一直没有新人。
一些常有往来的朋友听说了他的近况,见面时便会据此打趣他,是不是哪里不行了,玩不动啦。
屈星尧也会与主动来找他的人有些逢场作戏的喝酒搂抱,但是最后司机来接他,他还是独自上的车。
五月的最后一天,转账却没有如期而至。又过了一天,仍然没有入账。
林砚生病了?月底没钱了?还是演出太忙给耽误了?
屈星尧不得而知,也拉不下脸去问叶润礼。
林砚没有按时转钱的第二天,他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无缘故地为了一桩小事发火,直到当晚临睡前,钱突然到账了,他对着手机上的那串数字,无言良久。
很快的,圈子里一些有求于他的艺人经纪就听到了风声,他在物色新对象。如果有人见过他的前一任,就按照那个模子送人过来。
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就有人向他推荐了一个年轻素人。音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古典吉他专业,下半年即将参与一台选秀综艺的录制,可能要通过节目出道。
那个男生走进聚会包厢的当晚,除了屈星尧,江崇凛也在场。本来是朋友间比较清爽的聚会,快散席了,男生跟着侍者敲门进来,坐到了屈星尧身边。
众人对此都是见怪不怪的,屈星尧倚在沙发里,和男生随意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他把司机停车的位置告诉男生,让对方去车里等自己。
就在他与几个朋友寒暄完了,准备离开时,江崇凛叫住了他,把他叫到外面的露台上。
江崇凛不清楚这里头的来龙去脉,只能猜个大概。他不来那些虚的,直接就说,“你自己想好了,我不会刻意去和礼礼说什么,可是如果聊天聊到了,他问我今晚做了什么,我不会替你打掩护。”
屈星尧两手插兜,靠着露台围栏。他的座驾就停在下面,那个男生刚找到他的车,坐进了后排。
他耸耸肩,勾起薄唇,“我无所谓的,凛哥。人总得向前看是不是。”
江崇凛闻言,相当无奈地看着他。
他以舌头顶了顶口腔上颚,又说,“何况这都多久了,快六个月了,我对林砚就是再认真,半年也该走出来了。”
说着,拍了拍江崇凛的肩,“不用瞒着叶润礼。你也别夹在中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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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开了二十分钟,驶入酒店套房的专用车位。
屈星尧领着男生走进电梯,轿厢带着他们攀升至十九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男生在旁边一直主动找话,屈星尧回应着他,没有显得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