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眼中的魂火腾一下燃得旺盛,幽绿的火焰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狂喜与敬畏。
沈缘的头顶上,代表光明神器的十二道圆环迸发光芒,一圈一圈地流转着,那光并不炽烈,只是短暂让夜晚环境变得亮堂。
扑通一声。
有人跪了下去。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无论是教士,还是圣者,全都落在地上将头贴在地面上。
只剩下几个位阶较高的眷者仍然直视那神明之躯,瞳孔里映着那片流转的星河,眼眶几乎要裂开。
“怎么,怎么可能?”
天使落下,脚步踉跄一下直接跌坐在地,目光痴痴地盯着沈缘,嘴唇翕动着,却再发不出第二个音节。
沈缘巨大的身躯此刻像是黑夜的化身,浑身都是星河在流淌,那些光芒沿着他的轮廓缓缓游动,像亿万颗星辰在他皮肤底下缓慢旋转。
他的目光没有情绪,挥动的手指却直接将亚当斯掀飞。
他看了一眼已经跪着蜷缩起来的维克多,没管,目光只是轻轻掠过,像掠过一粒尘埃。
他只是小心又小心地收敛怀抱,将现在连他小拇指大小都没有的伊尔收拢进掌心。
魔力流过伊尔全身,修复他的伤口,那些裂开的皮rou一寸寸合拢,青紫的淤痕缓缓消退。
沈缘有些难过地盯着小声呜咽的手心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缘此刻只能显现半个身体,看着在抽噎的伊尔,慌张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伊尔。”
那声音轻轻的,温柔得像是夜晚的月光,从高天上传下来的时候,荡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骗子。”
伊尔哽咽着,趴在手心里也不看沈缘,只是浑身后怕地颤抖个不停。
远处,亚当斯重新站立起来,他浑身的华服与装饰全部凌乱,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缘,嘴里喃喃:“我神?”
沈缘收拢了下手心,另一只手盖着,严密将伊尔护紧了。
他那双冷漠的眼从高处俯视下来,带着亚当斯再熟悉不过的漠视。
沈缘看着他,渺渺的声音传来:“亚当斯·金。”
“我,我在!”亚当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回应,只是下意识答道。
“你自尽吧。”
神明毫无起伏的话就这样飘下来,半点不给人转圜的余地。
亚当斯听到这个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敢。
而后脑海里才疯狂叫嚣着眼前的存在,绝对不是光明神!是神窃者,一定是神窃者。
他想开口质问对方的身份,可嘴巴却不受自己控制地发出哽咽的声音,像是要死个明白。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不,这不是我的意志,可恶,身体为什么控制不了了。
亚当斯在内心疯狂呐喊,却半点作用都没有,只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失态跪下。
“您看到我了吗?”
亚当斯开始笑了,眼泪糊了满脸,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您看到我了吗?”
动啊,可恶,该死的神窃者!
“你的心灵真的从一而终地向着光明吗?”沈缘静静反问道:“亚当斯,你的恶行累累,光明不需要一位这样的教皇。”
沈缘抬手,一柄通体血红的宝剑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亚当斯看着那柄剑,眼底是恐惧与抗拒,可现实中的他却是涕泗横流地抽泣着。
他看着自己的手伸向那柄剑,内心大喊大叫停下,却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像是灵魂被锁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隔着玻璃看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鲜血喷射开来,猩红泼洒在泥地上,溅上他自己的华服,洇进那些碎裂的金线里。亚当斯的目光却依旧看向沈缘,嘴巴张合间轻轻说着:“求您,别将注视远离我。请您宽恕!”
他的心里却在不断咒骂着,随着疼痛,咒骂变成惶恐,变作不甘,又化作祈求与忏悔,最后彻底安静下去。
身后跪着的其他光明信徒,有和亚当斯关系匪浅的,此刻也开始抖若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道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
沈缘当然知道亚当斯不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自尽,所以当他开口时就动用了公正的力量。
虔诚的信徒面见自己的信仰,甚至愿为神明的一言一行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合理的。
曾经沈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