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缘陷入了沉思,昨天晚上阿薇瓦就给自己透露了一个名词,新神。
当时他没来得及问清楚所有细节,加上那个时候他对这位教皇的信任也有限,怕话说多了反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和智慧那样忽悠自己。
所以,新神是什么?
是指智慧陨落后空缺了一个位置需要填补吗?
沈缘心里隐隐有种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他落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没见到任何一位神明。
真的是头大了啊。
莱利把所有消息听了一个遍后就石化了。
它没想到真实的危险比自己认知到的强上百倍。
这哪里是什么小镇异常,这分明是火药桶上的引信已经烧到最后一寸了。
它哆哆嗦嗦地往伊尔身边靠,尖细的爪子抓住伊尔的衣领,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涉及两大教会,背后还杵着一位正在成形的邪神,大王子岂不是死定了。
伊尔看着哆嗦的乌鸦,无奈扯了下唇:“所以,巴尔德是怎么了?”
莱利猛地抬头看他,那双黑眼睛里水光潋滟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嘎一下哭出来了。
它吸了吸并不存在的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大王子获得了光明神的指引前往边境,不知道是不是二王子留下的消息,他突然说要去塞西镇看看。”
乌鸦可怜巴巴地呜咽起来,但那声音实在不好听:“然后我们进入镇子后,镇子突然被隔绝了。”
“呜呜呜,那些镇民都变得好奇怪,眼睛发直,走路的姿势也不对劲,我们没跑多远就被他们抓住了,说要把我们献祭给神明。”
“大王子让我先离开,我就靠冥界跳跃逃跑了,我,呜呜呜,我还想着,你能帮到我们呢。”
莱利想说伊尔身边有维瑟斯,但是看着对方隐隐又想抬手掐它鸟嘴,它立马就闭嘴了。
心想,伊尔对维瑟斯的屏蔽圈是不是越来越严了。
之前在那个破学校里面,就不愿意别人和维瑟斯接触,现在连提都不让提。
阿薇瓦听到光明神后下意识看了眼沈缘,没想到抬眸就发现沈缘正安静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像是要从自己这里确认什么。
她微微一愣,一股似有若无的敬畏之心突然在心里升起。
那一瞬间,阿薇瓦真在沈缘身上看到了洞悉一切的命运之神的身影。
她垂下视线,没再与沈缘对视,只是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该调整心态了,艾利安大人正在逐步成为命运最终的样子。
沈缘看着命运教皇避开自己的视线,他心里也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在等对方听到光明神后的反应,但是阿薇瓦却是没有什么犹豫地就看向了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肯定,莱利口中的光明神和自己有关系?
自己的力量来自八神,而非单纯的智慧。
智慧已经陨落,那么其他七位神明呢?
沈缘无法控制自己不往这个方向想去,他甚至觉得真相已经近在咫尺了。
新神,新神。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个词两遍,目光扫过阿薇瓦,又将注视落在正在飞行的骨龙身上。
“艾利安大人比较特别,亡灵应该会挺喜欢他的。”
“大陆上的绝大多数幻想生物应该都会帮助您……”
“你的身上有神明气息呢。”
“你身上有生命的气息!嗯,很浓郁。甚至比那个尖耳朵的还要重。你一定是个被母神宠爱的孩子。”
骨龙,兽人,妖Jing,还有地Jing。
他们曾经对沈缘说过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交错重叠,像无数根线同时朝他涌来,将他的思绪揉成一团乱麻。
所有的幸运始于遇见你
沈缘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借着这一点凉意压住心头的躁乱,他突然出声:“马修。”
骨龙听见自己的名字,那颗森白的头颅微微昂起, 像是想要回头看向他。
“找个没人的地方落地。”
龙背上的众人皆是微微一怔,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从诧异转到犹疑,最终却都落在那张神情寡淡的脸上,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漠然里。没有人出声质疑, 空气安静得只剩风声掠过鳞甲。
马修没问为什么,避开城镇村庄,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