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迟续青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几位太医想和他说说话,但下一刻门推开,张医正回来了,这人回来后目光便先在太医署里扫一圈。
几位太医的脚步登时停了。
张医正见迟续青一个人站在署内,周围人各自散开,不像前几日众星拱月的模样,不由面色怡然地穿过署内,与迟续青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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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
张医正一走,其他人就悄悄围了上来。
以至于迟续青收拾完药箱扭头一看,“?”
“医正,您不生气吗?”林太医先小心翼翼地开口。
围过来的几名太医脸上,大部分也都是关心。
“没什么好生气的,”迟续青倒觉得无所谓,“只是脉案没拿到,到时候还得想个法子与张医正沟通。”
“他都那样说你了,脉案肯定不会给啊!”李太医在一边直挠头,“他就是故意拖着不给你的,话说陛下的责罚该不会与他不给脉案有关系吧?”
倒也不全是,但的确有些关联。
迟续青有一种预感,其实如果拿到脉案去见楼枝,或许他们之间依旧会发生争吵。
楼枝的防线太重,不管他人如何待他好或者说他人待他越好,他就越防备。
拿到脉案或许也无法和这人交流,但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如何谈下一步?至少这能让他多一点面对楼枝的筹码。
迟续青稍微解释了一下,周围太医却已自发脑补出了“因为张医正不给脉案,导致迟续青被陛下责罚禁足”这一场缘由。
“难怪你被陛下责罚!”林太医第一个炸了,“他现在又不负责给陛下看脉了,占着脉案不就是想为难你?”
李太医义愤填膺:“那这么一看,医正这次的责罚就与张医正全然关联,您大可以和陛下说他不肯给你脉案,横行霸道欺君罔上,狠狠告他一状!”
“和陛下这么说?”迟续青淡淡地看着李太医,“那后果可不好。”
周围人想了想陛下神一阵鬼一阵的作风,顿时熄火。
“那,那也不能让您吃这个哑巴亏啊,”李太医有点结巴,“至少脉案得拿到吧!不然下次陛下若还叫您,您还是没有脉案,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我倒有个很好的沟通办法,”迟续青有些苦恼,“以往我在研究所的时候会用,效果很好,不太配合的同事沟通完都会配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用完之后的这位同事会足足好几日睡不着觉,日后也谨慎许多,感觉副作用很大。”
“这不是好事吗?”林太医只听懂一半,疑惑,“会让张医正谨慎,那可不普天同庆?”
“如今看来似乎是的。”迟续青道,“我明日再与他沟通吧。”
“那需要我等帮忙吗?”林太医问。
“不用,”迟续青道,“有人帮忙的话,或许副作用会更大,还是算了。”
众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清晨时,张医正在太医署内又一次与其他几位老太医畅谈起“年轻太医受不得打击太脆弱”,众人便见迟续青进门,走向张医正。
几位太医牢记迟续青昨日的话,都悄悄竖起耳朵。
“医正近日可曾有空?”迟续青道,“我来交接脉案。”
张医正不像昨日那般容易气得脸红脖子粗了,而是“哟”了一声,“老夫怎么记得陛下刚下了旨禁了迟医正的足啊?莫非迟医正没有接到?”
迟续青疑惑,“这与我们交接脉案的关系是?”
他表情是纯然的平静,连疑惑都十分真心,张医正噎了噎,眼珠子一转,索性耍起无赖,“不好意思啊迟医正,老夫如今没空,等老夫何时有空再给你拿也不迟,反正你如今被禁足,也不需要给陛下诊脉不是吗?”
边说还边看着迟续青,“迟医正不会生气了吧?老夫只是就开个玩笑而已,方才正好在与同僚谈起年轻太医呢,如今的年轻人实在太脆弱迟医正可要加入?”
“不必了,生气倒没有,既然医正连交接的时间都没有,看来医正确实很忙,我就不打扰了,”迟续青摇头,停顿一秒后再开口,“也难怪陛下那日那样说你,还让我给你带口谕。”
“?”
张医正得意的表情一噎,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大鹅。
太医署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