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搜刮遍脑海里所有和“亲吻”有关的记忆,然而一无所获,他对这个方面的认识,完全是贫瘠的、空白的。
零星一点模糊的记忆,来自于五岁前,在醉芳楼无意撞见过的那些污秽下流的画面,但是他下意识就忽略了那些。
他再蠢,也知道那些人是在交易,没有感情,而他和他的师尊是,是……
封景眸子里掠过一丝茫然,他和他的师尊……现在也是在交易吗?
对方主动勾引他,试图换取他的庇佑,和那些……又有什么区别?
忽然,一声低低的轻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嘶,你咬我干什么?”
邬欲雪忍不住轻蹙眉心,封景的吻技太差……不,应该说对方完全不会接吻,比刚跟他谈上恋爱时的虞璟都要差,刚才差点咬破了他的嘴唇。
好好一个接吻,生生被对方弄出了恶狗抢食的感觉。
他抬眼睨了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半是嗔怪半是埋怨地道:“好笨。”
封景被他这声痛呼夺走了全部心神,绷紧了下颌,目光落在邬欲雪的唇瓣上。
原本浅色的唇像被揉过的花瓣,红得愈加深了,上面还覆着一层晶亮的水渍,饱满的唇珠,被他不慎咬得微微凹陷了一点,看上去十分可怜。
他嘴唇动了动,低声无措地道:“对不起……我不会。”
看他道歉得还算诚恳,邬欲雪勉强原谅了他:“算了,我教你吧。”
说完,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懒洋洋地躺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睛瞧着封景。
封景迟疑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主动低下了头,覆上了那柔软的红唇。
……
封景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不只是可以唇瓣相贴的。
邬欲雪的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压在枕褥上,他半阖着眼,乌黑浓密的睫毛轻微地颤抖着,眼尾洇着shi红,小口小口喘着气,几缕发丝黏在雪白泛红的面颊上。
封景神情专注地凝视着他,他在等邬欲雪换好气了,再吻上去。
邬欲雪喘匀了气,这才掀开了眼帘,shi漉漉的眸子和封景对视片刻,有些无奈地道:“还要亲多久啊?还不够吗?”
封景一怔。
从邬欲雪开始“教”他时,他就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根本没有想过要停下。
他内心挣扎了片刻,哑声道:“还要一次。”
邬欲雪唇角勾了勾,明知故问:“喜不喜欢这样?”
封景回答得毫不犹豫:“喜欢。”
“那还生不生我的气了?”
邬欲雪戏谑地开口,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不是说,得到好处的只有我吗?我看你亲得也是毫不含糊啊。”
封景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一瞬间从刚才邬欲雪刻意给他营造的温柔乡里清醒了过来。
邬欲雪见他不言语,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哦,亲完了想不认账啊,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种人,也难怪,毕竟你在那种地方长大……恐怕早就将那些恩客的薄情学了个十成十吧?”
“我不是!”封景下意识反驳他。
然而他的话没有任何说服力,毕竟,他现在还压在邬欲雪身上,邬欲雪唇上还都是他留下来的“杰作”。
邬欲雪抬了抬下巴,露出先前被封景松松掐住的脖颈,上面留下了一点淡红的指印,跟雪白的皮肤对比十分明显。
他语气有些幽怨:“你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还不打算负责,不是薄情是什么?而且我现在什么都给你了,付出了这么多,你要是还不原谅我……干脆现在就把我掐死好了。”
“也是怪我当初有眼无珠,选错了人,早知道,就选另一个了,再不济,蘅竹也比你——”
封景忽地倾身抱住他,将脸埋入他的颈窝里,嗓音沙哑:“我不想和你做道侣,我、我想和你……做夫妻。”
邬欲雪怔了怔:“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封景想,师尊要跟他结为道侣,是因为有利可图,是想和他交易,但是夫妻……就只是夫妻。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但又差那么一点,而且那一点,他好像永远也得不到了。
因为邬欲雪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所以他可以前脚对他很好,后脚就把他推入险境,又在感受到威胁时,不择手段地讨好他。
到此为止,邬欲雪已经付出了全部耐心。
他真的有些烦了,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