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过了!竟然是现场宣布,好激动啊,真的选上了,我感觉我在做梦】
【导演说我对人物揣摩得很到位,叫我多练习,说还是有点生硬】
兰弋松了口气,想发恭喜,又想起来下面还有一长串。
【还没下班吗[疑惑]】
【请助理吃个饭!庆祝一下,就我俩】
【[图片]】
【兰弋在干嘛】
【[小狗拜拜]】
【兰弋在不在!】
昨天晚上的最后一条是:【今天这么忙吗?】
今天上午九点。
【电话也没接呀,醒了吗】
十一点。
【兰弋?】
十二点半。
【我订到票了,如果你看到的话,可以四点来接我】
【如果不想接的话,我也会去找你的】
四点!
兰弋急急忙忙下床,腿软的后遗症还在,一个趔趄差点在家里平地摔。他从小到大上学迟到都没着急过,这会儿着急得恨不得能一边刷牙一边洗脸一边穿衣服。
但是他不仅不能做到同时,还因为全身都乏力,一件一件做都很慢。
湛枫没给他发航班的具体信息,不知道是四点整还是什么时候……兰弋急得直跺脚,脑海里不停回忆到自己当时下定决心承诺的那一句“可以打很多通,会接的”。
他是可以接受人推翻自己的承诺,因为人都会变。
但是也不能刚说完就变啊!
搞得好像他故意要骗湛枫一样,他绝无此意啊,老天真是又在跟他开玩笑了,一件大事一直瞒着湛枫已经让他很愧疚了,怎么还能愧上加愧。
他好不容易换好衣服,穿好鞋子,急匆匆地拿上车钥匙拉开门——
湛枫就站在门口。
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湛枫放下准备按门铃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兰弋。
兰弋吞咽了一下,像是把学生时期对教导主任的欠缺的恐惧全都补给湛枫了似的,他下意识眼神飘忽,在脑子里疯狂想借口,直到目光从湛枫脸上再一次略过,看到湛枫蹙起的眉头。
他意识到湛枫好像真的生气了,睫毛轻轻地垂了下来。
“对不起啊。”兰弋说出一句自己听着都觉得不怎么诚心的话。
放在剧本里这句话就烂透了,他绝对会删除。
被剧本删除的一句话就这样出现在他的人生里,兰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过,脑子是摆设吗?嘴巴是摆设吗?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在兰弋懊恼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时候,被道歉的人却并没有像剧本里的人物那样表现出失望。
湛枫很突然地捧起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兰弋不合时宜地反问:“那你现在……没生气吗?”
“我在你开门的前一秒都还在生气啊!”湛枫说着说着,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但是你看起来像我一生气你就会晕倒的样子。”
兰弋握住他的手腕,脸在湛枫手上讨好地蹭了蹭,笑起来,问他:“那是什么样子?想象不到。”
兰弋鲜少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主动蹭他,感受到独属于兰弋的生涩的道歉,湛枫深呼吸了一口:“想象不到照镜子!”
进门后,湛枫静了半晌,心有余悸地捂了一下心脏。
“一路上吓得我什么都想好了。”
兰弋拿了瓶水给他,“我真的只是睡着了,体力不太行,爬了趟山累得没抗住。”
“睡二十四小时?”湛枫疑惑地在脑子里想着这句话的可行性,他抬起头来,准备接过水,眼睛一瞥,突然一把抓住了兰弋的手腕。
他将兰弋手背转过来,抬头盯着兰弋的眼睛:“那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划了一下。”兰弋抽回手, 在手背的一道浅疤上搓了搓。
刚才洗脸的时候,他才注意到睡前粗糙缠了两圈的纱布早就不知道被蹭到哪里去了,好在伤口也没有继续渗血, 不然他床单被套都得重换。
他想着这么浅的口子,也没什么好再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地贴个创可贴,况且时间也来不及。
没想到湛枫眼睛这么尖, 不是说近视吗?
兰弋一抬眼, 才发现湛枫一直盯着他看,并且是很明显地看完左眼看右眼, 似乎想等他哪只眼睛露了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