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意识上的接触,实际上,阿哈现在的举动比类比的还要亲密的多得多,那几乎是在直接抚摸阿基维利的灵魂本身,让阿基维利有些抽受不了直接打了一个激灵。
明明他才是入侵进入阿哈意识内的那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阿哈的情况好像反而颠倒了过来?
阿基维利有一瞬间分神想道。
但好在阿哈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只是亲热的拥着的阿基维利的意识——虽然这份亲热对于正在进行意识接触的阿基维利来说就已经有点过分刺激了,轻柔的带着阿基维利的意识,指引着他看去。
——看呐,阿基维利。
祂的意识传递出了这样的信号,于是,阿基维利睁开了眼望去,那双金芒闪烁的宛若倒映着星海一般的幽蓝瞳眸倒影在宇宙的上方,俯瞰众生与银河,终于看见了那条流淌在宇宙之间的名为【欢愉】的海洋。
那是一片热情又欢腾的海洋,悲与喜两面一体,流淌着无数的哭声,无数的笑声,混沌是它的规则,痴愚是它的常态,它对任何人都很亲切,在阿基维利投下目光的瞬间甚至还打着波浪,朝祂友好的招了招手。
在那热情的色彩中,属于贪饕斑驳的深色分外显眼,那深色的色块侵蚀着欢笑与哭泣的海洋,随着欢愉的海水缓慢的看扩散着,将热情似火的色彩染成更加深沉的,更加可怖的疯狂。
就仿佛一只巨兽正在一点一点的啃食着这片代表着世间一切欢笑与哭泣意义的海洋。
开拓的,始源的神明看着那只巨兽,如是开口,向世界宣告。
——若无泪水,则欢笑无意义,若无欢笑,则悲泣无意义
——众生的欢笑至高无上,纯粹无瑕,当不为任何污浊玷污,不为任何贪婪侵犯。
一切事工已毕,神明说
【要有【欢愉】。】
当最终的意志落下,宇宙俯首称是,法则在冥冥中变动转换,无形的Cao控力降临在了欢愉的这片海洋上,就像是一柄Jing妙的手术刀,将贪饕的侵蚀进欢愉的概念从欢愉的命途之中剔除了出去。
阿基维利还从中作梗将原本阿哈分出去的属于‘满足’的概念也留了一点一下来,以保证欢愉不会朝着无底线的方向一路狂奔。
于是,侵蚀欢乐海洋的巨兽被驱逐,只能隔空奋力挣扎着,咆哮着,热情的色彩褪去了深沉,欢笑与啼哭的声音又回归到了原本最最纯粹的样子,整个欢愉的命途都呈现出一派清爽之态。
命途的变动自然瞒不过行走在这这条命途上人们。
世界尽头的酒馆中。
原本还正在用低劣的笑话和乐子娶乐的新生代愚者们突然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那些原本神色各异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茫然,就好像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就断了思绪,忘记了前言,接不上话了一样。
酒馆里原本有些劣质的欢乐喧哗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瞬间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那些年轻的愚者们恍恍惚惚的捂着脑袋,就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就连看人的目光都仿佛有些物是人非。
“我们刚刚才说什么?”
有的愚者回想起自己刚才谈论的话题——那些比低劣的酒水还要劣质难闻,口感发苦发臭的笑话,像是有些无法理解和共情的疑惑道:“我刚才又在笑什么?”
他茫然的自我发问:“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
回过神来的愚者们茫然四顾,彼此面面相觑,像是突然刚刚从一场混沌的狂欢中解离出来,掉到了清醒的人间,手足无措的学着婴儿重新学着笑与哭,用崭新的味蕾品尝到了原来那些笑话中的恶臭,然后陷入了久违的迷茫。
他们有人想要重新无故发笑,却发现自己那一如往常的笑声竟然先的如此单薄和滑稽,丑陋的不值一提。
这样的情况大多数出现在新生代资历尚浅喜欢沉溺于低劣笑话的年轻愚者身上,老派一系的愚者反应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命途摆脱污染的变化他们同样切身体会到了。
桑博坐在吧台前的座位上,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通体畅快的感叹:“啊,不得不说,自咱们进入到新时代以来,老桑博还是第一次觉得酒馆里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畅快,哈,好像连堵了多年的鼻孔都通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是许久未曾闻到如此香甜的空气一般,细细的品味了一会,引得他身边双马尾的黑发女孩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咦——’。
“我说桑博,你就不能用点有品味的比喻吗?难得花火大人今天开心。”花火道。
桑博耸了耸肩:“我可不信你没感觉到,我现在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这还是这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