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过后,旁边再没一丝动静。
烬尘禁不住侧脸一看,以往看多了对方那眉峰常凝的冷容和从不示弱的脾性,此刻却见这张脸半埋在缎枕中,薄到快透明的皮肤被他自己呵出的热气熏起红晕。
一双长睫不住微动,眼睛也下意识退避些许,不与他对视。
对方正要将半掩肩头的乌黑长发拨开,赤裸光洁的手臂露出,白透红润,更令他多了几分雾色涵人的风情。
烬尘胸腔瞬间被什么东西疯狂塞满,悸动如狂蝶振翅。
本只想稍稍哄骗一下,心想也许能博来对方一次主动,甚至是姿势上的全新体验。
但这一眼,什么年纪,老了,全被抛至九霄云外。
“你的修为……恢复多少了?”烬尘哑声问。
莫惊素来不擅展露笑颜,所以偶尔噙起嘴角,便能教人午夜梦回,思之难忘。
……装模作样。
他轻轻笑了起来,或许是笑对方,也笑自己,总拿双修遮掩什么。
“只差一点。”
烬尘:“快复原了?”
“嗯。”说话间,下裳也已解开,荔枝自己剥开了自己。“今夜,兴许可以修为全复。”
惊蚀海终年寒封, 以前莫惊醒来,都像在冰层之下,灵台里也霜雪幽冷。
现在每次在烬尘怀中苏醒, 只觉得浑身温暖干燥,竟然让他总是生出想再多睡片刻的倦懒。
他两指抚过对方下颌,微微流连, 从烬尘沉睡却也难掩英俊的五官看过,无故想到昨日那个玩笑。
如果真变成凡人迟暮,鹤发苍颜的模样了,恐怕也应该是个仙姿神朗的俊翁吧。
烬尘比他先醒,装睡多久,便被认真地看了多久。
被摸得心痒,才舍得出声打断。
“欣赏完了?”
说完阖着眼便低头去吻莫惊的嘴唇,驾轻就熟,分毫不误,仿佛谙熟对方每一处轮廓, 缠绵地又欺负软舌好一阵,才迷恋地退开。
莫惊也未拒绝,含光的蜜瞳都被吻得有些游离,一直到烬尘帮他穿好中衣,还有些为前面的偷看感到羞窘。
烬尘吮了下他的唇尖:“还难受么?不然今日我自己去找绛渊?”
他不问这句倒好,一问莫惊才想起。
虽然俩人此时身上干干净净, 但昨夜那过分的行径,已经令莫惊此生再没有更无地自容, 惭赧欲死的时刻。
他脱凡辟谷多年, 采灵气自修, 一身水ye尽化玉津内养, 早已不生浊溺。
但昨夜……
他却被害得……!
“我杀了你……!”莫惊掌心蛇鞭欲出,却被烬尘及时连人带鞭一起焐住。
恨得牙根发痒,又实在没力气再挣,“你……昨夜……”
也怪他自己乖乖褪光那出实在威力太大,烬尘也才一时鬼迷心窍,举止失度。
烬尘佯作不知:“昨夜怎么?昨夜你昏过去那会儿,我探你灵台了。”
“识神已经归全,灵力也充盈,果然是旧境回峰了。”
莫惊想起最后那段,自己是如何咬着他肩,抖得说不出话,还要被再次压下,然后才……才!他猛地截断这个念头。
“你修为恢复得比我预想中还快。”烬尘紫衣一振,抬手将衣襟整理妥当,见莫惊还有些气恼,又五指当作木梳,缓缓顺过对方满背乌发,将那散垂凌乱的发丝一并理好。
“昨夜是我不好,想助你尽快恢复功力,所以失了分寸。”
“下次再有这样的时候,你就狠狠骂我,我才知晓收敛。不然每次你都不叫停,也不说难受,这样纵着我胡来,叫我如何是好。昨夜你那样我还以为是舒服到了极点,也是最后才发现不对,你已经……”
“……”莫惊将对方替自己揉腰的手按住。
“别说了……”他忍不住闭眼。
掀开被子,双厄从手上自行脱开,游回他脚踝,又化成一只安静的玄镯。
不等他们去找,绛渊已经主动找上门来。
见烬尘打开万極禁,他马上一脚踹开别苑的门,门撞在墙上狠狠弹了两下,险些弹回来砸扁他自己的脸。
他暴躁地道:“我真是服了!你这什么破结界,砸都砸不开!我从半夜砸到天亮,手都砸肿了,你知不知道!”
烬尘嗤笑:“你要是能把万極禁砸开,修真史上绝对记你一笔。”
“那我昨晚半夜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