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烬尘道,“我就想看看你写的什么。”
等莫惊和顾小闲又去别的地方,烬尘才悄无声息地将神识探入对方咒成的情蛊之中。
那符上朱砂鲜红,字迹端正,只有仨字。
老畜生。
竟是早就知道他会偷看。
顾小闲看着自家宗主那依旧嚣张的紫衣, 虽然魔修中最牛的一位就在他旁边,但好歹也是在魔域,在人人都穿黑衣的压抑环境下, 这么堂而皇之地维持格调,真的好吗??
好像鸦群里的孔雀,已经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完全拉得一手好仇恨啊!
再反观师弟……能不用自己那张高调的原生脸就不用, 又是一身黑到极致的长袍,跟旁边路过的魔修们都快融为一体,仿佛隐身。
两个人如果能中和一点就好了,顾小闲叹气。
一个亮得登峰造极,一个黑到深不见底。
他走在后边,有时候冷不丁抬头看到他们的背影,都会先被左边闪瞎,又被右边Yin到。
两只眼睛都要分裂了。
“宗主……”
顾小闲狠狠拭了下额角,擦去滚滚而落的汗滴。
“您要不像我一样,还是入乡随俗一点呢??”
为防太过招摇, 他也早就换下弟子服,穿上一身黑。
一旁的莫惊神色一变,马上警觉地道:“小闲,不要说入字!”
可惜晚了。
烬尘已经悠然自得地回道:“入不了乡没关系,入乡的主人也是一……”
样的。
话没说完,就被掐断了最后俩字儿的尾音。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莫惊,仿佛都已完全熟知了任何会被对方拐至别有深意上的词汇。
避免说那些词汇, 也能一定程度上防止烬尘当众发sao。
顾小闲心中感慨, 果然只有宗主敢这么放肆地做自己, 他怎么就做不到呢, 完全无法忽视别人异样的眼光。
还得是宗主,大大方方的,不要脸也不要得大大方方的。
烬尘不经意地揉揉刚被某只小爪子挠青的部位,微笑:“其实只要人的地位够高,再离经叛道,也无人敢对你妄加议论。”
“小闲啊,当你做到我这个位子,就会明白,没人再敢关注你的脸,他们只敢关注你的脸色去了。别说穿得姹紫嫣红,就算穿得不着一缕,都没人管你。”
听完后的顾小闲细思极恐,竟然觉得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很有道理!
莫惊走在前头,侧脸丢下一句:“别听他胡诌。”
“可是我真的觉得宗主说得对啊!”顾小闲追上前去,还试图说服莫惊。“如果别人穿紫衣,我会觉得俗不可耐,但宗主穿紫衣,我反而会觉得是曲高和寡!”
“就算哪天宗主真的不穿衣服走在街上,我也会想宗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甚至觉得他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莫惊:“…………”
你们没事吧。
一天穿这么紫,想吃紫蛋了。
烬尘听得频频点头。
这叫什么?
你只管去做你自己,自有小白会替你辩经。
魔城本就没有日月,城内火树银花,才渲染出一片繁华景象。
但一出城门,那点人造的光便被天地间雍塞的昏雾灰霾全部吞噬。
在顾小闲的热(寻)情(死)相(觅)邀(活)下,俩人终于同意顺道也去顾家坐坐。
风灵城到琅津渡,走官道要绕大半天的路,顾小闲便提议抄近道,据说穿过一片废郊就能直达琅津渡的南门,莫惊没有反对,也算是默许了。
这片地界没有名字,或者说曾经有过名字,后来也没人敢叫了,只因太晦气。
他们走的,正是大名鼎鼎的白骨岭,此山无归客,尽化岭头埃。
脚下的泥里骨骸嶙嶙,顾小闲低头一看,当场头皮发麻,迅速将师弟护至身前。
然而太多了,骈罗遍野,密密麻麻,地上全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白骨,还都被腐蚀成了蜂窝状的孔洞,看得人全身鸡皮疙瘩集体起立。
“不会走错了吧……?”他也有些不再自信,其实这条路他压根从没走过,这次也是跟宗主他们一起,才敢壮着胆子来抄近道。
这地方的植物也很古怪,从叶到草,从树到花,仿佛都是活的,花是美得不像真花,可总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