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和沈余应知更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吴池这小子离开二十四层的时间也太过凑巧。
应知更于是又将目光移向另一旁的电脑,快速定位到吴池的部分。只见他来云鼎和离开云鼎时都只被地下车库的摄像头拍到,上下车之前也都戴着墨镜。不过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或许只能说明这位爷是个有偶像包袱的。
应知更将录像倒回去又看了一眼,这回他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吴池从下车起,手中就拿了个黑色的文件,只是车库的光太暗,看不清楚,等他现身云鼎大堂时,这文件夹便清楚了几分。接着,他又去了前台拿了张房卡,这才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我怎么觉着他没干好事呢?”应知更将那录像带来回倒了两遍,转身看向闻熠,“去套房跟人谈合同去了?”
闻熠盯着屏幕里的人,半晌竟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挠了挠眉头,同应知更解释道:“他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儿,估计跟绑匪要查的也是两码事。”
应知更并未料到从闻熠嘴里会得出这样的答案,一时竟是气笑了。
兰Γ生◤独★家“你再说一遍。”
闻熠见应知更神色不虞,老老实实地又说了一遍,“我说吴池的事应该跟这没关系?”
“让你说你还真说!”应知更难得呛了他一句。
闻熠疑惑过后却是莫名品出来了些别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揽过他肩膀,试探道:“吃醋了?”
应知更笑了一下。他和闻熠恋爱谈得少,可认识快十年了——虽然这其中大半的时间是空白的,但到底都是三十岁的男人,怎么会幼稚到因为一个直男吃醋。
不过看着闻熠抿紧唇线,眼神熠熠的模样,应知更最后还是没将这些话说出口,似乎默认了他的话,缓和了语气又补充道:“你俩不是关系不怎么样吗?你怎么知道他来云鼎做什么?还不愿意告诉我。”
闻熠听着这半句话刚想说“冤枉啊!大人!”还没等开口解释,就听应知更眼神飘忽,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你那时候流言缠身的,怎么还有空看吴池在做什么?”
应知更说罢,便抬眼用上目线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不过他并没有等到。
闻熠听完他这话双手一摊,眼眉微抬,默认了什么似的。应知更将自己方才的话又转着圈想了一遍,再抬眼时,显然已经有了定论。
闻熠见他一副了然模样,颔首肯定道:“还记得我之前说,我大概知道是谁造了谣,把我这些黑料有鼻子有眼地传了出去吗?”
“你是说是他?”应知更眉头都拧到了一处,似乎无法接受,语无lun次地开口:“他吴池当时说不是他说得那么真诚,他开口我就信了!”
况且这么多轮自爆黑料,吴池竟也是半分也没提这事。偏偏在应知更都快要信了他还算是个好人的时候——
“我相信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闻熠见应知更这一副咬牙要冲下去找人对峙的模样,温声开口道:“这之后没多久他就约我出门见面,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了,否则我的团队没法应对得那么快。”
应知更大口喘着气,眼中也蓦地染上了几分后怕——闻熠口中的“应对得快”,最后导致的结果是让他沉寂了一年多。若是吴池没有告诉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闻熠就此息影都算是轻的。大概也少不了二十多岁就被迫退圈,还要日日承受着黑料缠身
无论再重来多少次,无论是为了他自己心底那些说不清的善恶秩序,还是为了闻熠,七年前的云鼎酒店,他都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同的是闻熠,但凡闻熠踏错一步,但凡吴池那一念悔意未起恐怕他们也用不着有人公开二人的恋情,就能落得个双双退圈把家还的结局了。
应知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世事竟难挨至此,逼他们至悬崖边缘,还要亲眼瞧着他们跳下去。
他又看向闻熠。
如果他们真的双双跳下悬崖,又是否会在某个县城的一角再次相见呢?
世事难挨,命运又会眷恋有缘人吗?
大概不会。应知更低下头,思绪不自觉地飘远了。
但闻熠从来眷恋他。
多年以来,闻熠未曾踏出名利场一步,应知更知道,那是他有自己的追求。可那时的应知更早已无法与他并肩,他的追求,或者说诉求,早就变成了远离名利场。
二人心知肚明,那场出演电视剧的拉锯战背后不过是尚且年轻的彼此期待着伴侣为自己妥协。
最后应知更妥协了。
闻熠后来才慢慢明白,那是他的妥协。故而云鼎这事过后,应知更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