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丹城,以水软山温,浮翠流丹而得名。
进城后,宋寻予迫不及待地拉着宵泽去了绫烟坊,相传这家铺子制衣技艺Jing妙绝lun,在仙界的知名度不亚于某位天才中的天才。
不入绫烟坊,枉来浮丹城。
宋寻予像只翩跹花丛的蝴蝶,尽挑颜色鲜艳,款式花哨的衣服试穿,遇到个别设计复杂难穿的,便在屏风后面招招手,叫宵泽过来帮他穿。
无论宋寻予换上哪套衣服,宵泽都会说好看,不知不觉让掌柜打包了数十套衣服。
掌柜是个年轻女子,手指灵活地拨弄白玉算盘,时不时抬眸偷瞄宋寻予,这般平平无奇的长相,真搞不懂哪里好看了。
她又瞟了眼宵泽,倒是这位付账的阔绰仙尊,剑眉星目,宽肩窄腰,俊俏的不得了。
察觉这道目光,宵泽用指节敲了两下柜台:“算账不专心,算少了怎么办?”
“哈哈哈,”掌柜不好意思地干笑,“算少了就当折惠呗。”
宋小蝴蝶还在四处流连,恋恋不舍地寻找遗漏的漂亮衣服,完全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眼光和议论。
而宵泽在意,好似乐在其中,唇边噙着隐晦的微笑。
至少现在,这副面容只供他独赏,别人无法窥见分毫。
顷刻间,坊内一阵哗然。
两个店伙计揭开了展台上的琉璃罩,里面摆着一件波光粼粼的水色衣袍。
“浮光若水袍!”宋寻予满脸写着“想要”,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绫烟坊的镇坊之宝,工序极为繁琐,原料更是一样比一样珍稀,每十年仅能做出一件成品。
众人皆被衣袍吸引注意,宵泽的视线却纹丝不动,始终落在宋寻予脸上:“你喜欢,对么?”
宋寻予点了点头:“当然喜欢,不过嘛,这玩意看看就算了,估计得值小半座浮丹城。”
虽然他从不缺灵石,但也没富到价值连城的衣服说买就买,更何况宵泽烧的那些加起来才差不多这么贵。
“嗯,”宵泽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转身对掌柜说,“劳烦再打包一件浮光若水袍。”
宋寻予:“???”
这语气怎么跟在路边摊打包一份馄饨似的?
掌柜手抖拨乱了算盘珠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不问问······价吗?”
“不是只值小半座浮丹城?”宵泽微微歪头,马尾垂在肩膀上,表情像在疑惑这点灵石为何需要问价。
“应当不止,比小半座浮丹城再多些。”
这时,一位青年摇着折扇,闲庭信步地走到柜台旁:“宵仙友,别来无恙。”
宋寻予戳了下宵泽的腰窝,轻声嘟囔:“你人缘不错呀,去哪都能撞见熟人,上次是慕折腰,这次又是谁来着?”
宵泽直白回答:“不认识。”
“这位啊,”掌柜热情地介绍,“是我们绫烟坊的贵客,宣家大少爷,宣停晚。”
原来是那侧室的儿子。
叶家没落后,宣明珩趁人之危娶了叶筱笙,并在成婚当日一同纳入侧室。
宋寻予大致扫了眼宣停晚,长相随他娘,倒不太像混账爹。
宣停晚收起折扇握在手心:“三年前寒潭山闹雪祸,我受困于暴雪之中,若非宵仙友驱散风雪,恐怕我早已葬身寒潭山了。”
宋寻予调侃:“哟,英雄救美。”
“那场雪祸遇难的不止有你,”宵泽敛眸沉思,忽然扬唇笑道,“我想起来了。”
宣停晚又抖开折扇,眼里流露出些许期待。
宋寻予揶揄:“哼,瞧你笑得多高兴。”
宵泽笑意不减反增,翻出一枚冰霜凝结的流苏耳挂,旁若无人地为宋寻予戴上:“山里雪灵赠我的,配你正好。”
宋寻予惊喜地抚摸耳挂:“你想到的是这个啊。”
宵泽挑眉问:“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宋寻予心虚地别过脸,耳挂的流苏随之叮当作响。
宣停晚倏然明白了,宵泽这句“不止有你”,不是唯独记得他,暗示他只是获救众人的其中之一,还有几分回敬他那句“应当不止”的意味。
围观半晌,掌柜担心自家贵客尴尬,眉开眼笑地搭腔:“宣大少爷,这段时日坊内出了许多新衣,我招呼人带您去看看。”
“不必了,”宣停晚挥扇指向展台,“今日我是为了浮光若水袍而来的。”
掌柜为难地划拉算盘珠子:“呃······本坊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