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了然,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老头子手里肯定有钱。
不过以他对师父的了解,不出一个月,这点儿钱保准会花个Jing光。
肥水不流外人田,钱还是应该花在刀刃上。
某“刀刃”搓搓手,音量低了八度,语气和缓道:“师父,我高考过一本线了,牛不牛?”
王敬业瞪圆双眼:“牛!相当牛,你小子可以呀!”
“多亏您教导有方。”
“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没帮上啥忙。”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师父,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王敬业觉得话题走向不太对:“你、那个、你啥意思?”
“没意思,就是想复读一年。”
王敬业闻言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那行,复读就复读,学费够不够?”
“哎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师父,还得是您关心我。”
王敬业手一抖,心道坏菜了,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让王道长破费了
王敬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公办高中的学费也就千八百,私立高中是怎么敢收三万五的?
田野火上浇油:“师父,国际班的学费更贵,要六万八。”
王敬业捂着胸口,示意田野赶快闭嘴。
“六万八?你想屁吃呢?就你那稀烂的外语成绩,还想出国留学不成?”
“您别门缝里瞧人,把我看扁了,我外语考了140分。”
王敬业表情严肃,质问逆徒:“你抄了谁的卷子,还是换了别人的答题卡?”
田野愤愤不平,对月叹息,这糟老头子破坏他形象。
王敬业讪讪的,他也不想怀疑田野,关键是臭小子的成绩真的很可疑。
“你今年的分数就不错,万一明年发挥失常,或者分数线有所提升怎么办?徒儿啊,听为师一句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田野在心里冷笑连连,好好好,老头子跟他爸妈一个样儿,属牙膏的。
“师父,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的第一志愿是考b大。”
王敬业一脸不可思议,那我还真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没上过秤,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你这成绩,即便是给b大捐栋教学楼,人家都不会录取你的。
田野好奇:“如果是捐栋实验楼呢?带仪器的那种。”
王敬业不知道答案,但并不妨碍他将手掌贴在逆徒的脑门上。
这也妹发烧呀,咋还说上胡话了?
田野掰着手指头给师父算账:“三万五只是学费,住宿费每学期一千二,伙食费标准五千,还有……”
“什么?竟然还有?”
王敬业无比震惊,幸好老头子命犯五弊三缺,无儿无女,不然就他这堪忧的财政状况……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最自在。
王敬业刚挣了两万块,被田野划拉走一万七千五,真是收徒不慎,竟然还有零有整的。
“剩下的学费咋办呐?你爸妈能帮忙不?”
“后妈有孕在身,后爸即将转正,我从爸妈手里抠出来六千五,也就是极限了,多了没有。”
王敬业肃然起敬,真不愧是他徒弟,抢起钱来六亲不认。
“唉……你看开些,他们也是爱你的,只是有些人注定父母缘浅。”
“我明白,我成年了,这就是最后一次啃老。”
王敬业眼前一亮:“真的吗?真的是最后一次啃老吗?”
田野看了老头一眼,心思不言而喻。
……
即便积蓄被搜刮一空,他也没能得到一句不再被啃的承诺。
王敬业同志借酒消愁,很快便打起了酒嗝。
这醉醺醺的状态正好适合田野套话。
最近接了几单生意?有没有外国人接触你,想请你给看看阳宅风水,或是Yin宅选址?
王敬业醉眼迷蒙,心道这小子怎么知道有外国佬儿找过他?
“你、你是不是、又研究相术啦?风水都没学明白,你还想、还想脚踏两条船?”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对风水一道忠贞不二,将来是要继承衣钵的。”
“我信你个鬼,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