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随站在对面，破天荒附和裴行的话，轻微点了下头。
李承曜：……
算了，刚把他俩推水里，戴就戴吧。
他伸手摆正不那么岌岌可危后撑着下巴，火烛在他眼中跳动。
零点一过，到了他二十岁的第一天。
“早知道是该把宁司绥接出来了。”
盯着蛋糕上燃烧的蜡烛，李承曜左右看了两眼，还是有些不适应少了人。
倒不是他嫌冷清，只是单纯觉得对方不在少了点什么。
李承曜说得小声，但也没避着两人，被裴行听到。
他眯起眼，神色不明：“我们俩给你过还不好？再多一个你又受不了。”
李承曜：“受不了什么？”
没人回答李承曜这问题。
许完愿，盛宴随在一旁分着蛋糕，落地窗前环形沙发自带的原木茶几较矮，三人干脆坐在地上。
几乎是他睁开眼的同时，耳边响起道“嗡嗡”声，由远及近，又像是隔着层厚膜。
李承曜正对着落地窗，此时玻璃外的夜空中骤然亮起成百上千无人机，往下是夜幕中流淌的威布斯lun河，辉映着无人机散出的灯光，如同蒙上层黑纱的钻石海。
切完第一下蛋糕李承曜就把这工作派发给盛宴随，他分出心思抬头。
没有任何预告，有些酸兮兮的与陪伴相关的文字散开，又组成颗立体爱心，又红又粉，李承曜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想是谁搞出这架势。
他倒不是觉得土，作为个旁观热闹的人自然说得出很浪漫这三字。
这区域算是禁飞区，底下轮渡行驶，周围繁华哪怕凌晨人流也多得可怕，能搞出这番动静的人应该没几个。
没几个。
李承曜骤然顿住，对着眼前正往他嘴唇点nai油的手指都没来得及躲开。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此时此刻，连偏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下意识舔了下唇边nai油，与此同时，夜幕骤然亮起个生日蛋糕形状。
下面还带着他的名字。
好在是英文名。
原先的热闹烧到自己身上，李承曜盯着夜幕，双目发直一时失语，裴行还在一旁兴致冲冲：“怎么样？喜欢吗？”
他可是把周围有经验没经验的问了个遍，又联系好几家大型策划想方案，原本是想弄个隆重不失浪漫的告白，但还是李承曜生日更重要些。
折腾了许久才想出这么个好主意，二十岁生日不能马虎，又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个生日，尽管这其中有不少不相关的人。
随着夜空中巨大的闪光蛋糕散开，又组拼成个大字，李承曜的心彻底死了。
原来是你，李承曜缓慢转头看他。
盛宴随在一旁疑似笑得坐不稳，单手揽着李承曜才没往下滑，裴行眯起眼，盯着他这假得不能再假的动作。
“很好笑吗？”
李承曜：
要是和他没有关联，他是能笑着看。
被这么看着，裴行又恢复原本表情：“怎么了？你不喜欢？”
李承曜深呼吸，又看到刷新出的新图案，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也是幸亏无人机没组出他的大头照。
“谁给你出的主意？”
宁司绥还是盛宴随？李承曜又偏头看了眼埋在他后脖颈不知道有没有偷笑的家伙。
裴行：“没谁。”
“下次别这样了，”李承曜语气都虚弱了几分，“你怎么不把自己名字放上去呢？”
裴行有些讶异，凌厉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和你放一起吗？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李承曜：“是只放你自己的。”
他又觉得好笑，对裴行的反应，对眼下盛宴随还坐在他身侧不停拿手勾着他腰带。
恰好这时夜空中又组了个类似玩具模型车的图案，看颜色分布应该是他最喜欢的那辆车，李承曜撑脑袋看了几秒。
这图案停留也久，几乎赶上刚才那蛋糕了。
“算了。”
也不是不能接受。
随便吧兄弟
好在这场表演没持续多久，在他凝神注视了十来分钟后，无人机撤离了夜幕。
当着裴行面，李承曜还是没拆盛宴随给的盒子，被握在手中，染上些温度。
他看向两人，脸上一幅“还有别的项目要过目吗没有我去睡了”的表情，配上他周身散的冷厉困倦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