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喻沉没心情光顾他们的闹剧。蹲在金丝笼旁,解开岁清身上的链条。岁清始终没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唇瓣也没多少血色,身上半点酒味都没有,分明是被人下了药,才晕过去的。
喻沉心脏疼得发紧。
被气的。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被这样折腾糟蹋。
他回头看向邵文易,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怒意:“你们怎么弄的?!”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邵文易彻底懵了。徐洛安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喻沉,你别慌,就是……就是喂了两片安眠药,让她睡过去了,没别的。”
喻沉的目光像刀子,扫过一圈人,“谁的主意?”
这话一出,围在一旁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吭声。
那就是共谋了。
喻沉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律吗?你们一点都不怕吗?”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这些人用铁链捆着岁清,把她关在笼子里,就是典型的非法拘禁。剥夺他人身体活动自由,光这一条就够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了。
而安眠药是处方药,非法获取、擅自给他人服用,本身就可能涉嫌妨害药品管理罪。要是剂量没把控好,导致受害人重伤甚至死亡,那就是故意伤害罪甚至故意杀人罪。
这群孩子太不知轻重了。
喻沉深吸一口气,胸口因压抑的怒火剧烈起伏:“非法拘禁,等岁清醒了报警,你们……我们一个个都跑不了,这辈子都得背着案底!”
这件事因他而起,他不能将自己摘出去。
其他人看向喻沉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行事乖张、随心所欲的喻沉吗?前段时间不是他把岁清灌醉,半拖半拽地弄回房间,现在居然板着脸讲起了法律,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中邪似的。
邵文易喉结滚了滚,“喻沉,你上次不也差点……”
看着喻沉冷下来的眼神,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寻溪耳朵竖了起来。她看向喻沉,问道:“差点怎么了?”
那些荒唐的、上不得台面的事,实在没法在小姑娘面前说。喻沉压下心头的躁意,声音沉了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上次差点被傅言琛掐死,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如今算彻底醒悟了。”
听到“傅言琛”三个字,邵文易脑子里飞速闪过关于那个男人的传闻,行事雷厉风行,背景深不可测,连傅家那位眼高于顶的傅索,在他面前都得收敛几分气焰,低头叫一声傅爷。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飘了:“傅、傅言琛?”
喻沉垂眸看了一眼昏沉的岁清,点点头:“傅言琛有个女朋友。”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
“不可能吧?”有人失声惊呼,“傅爷是什么人?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一心只有傅家,别说女朋友了,身边连个走得近的异性都没有!”
“就是就是,不近女色这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喻沉你别唬我们!”
徐洛安却皱着眉,知道兄弟不会撒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喻沉,你这意思……岁清跟傅爷有关系?”
喻沉点了一下头。
空气瞬间凝滞。
他不再理会身后一群人震惊的神色,看向站在哥哥身旁的林寻溪,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小溪,来,帮我把这个姐姐扶起来。”
他不是没力气将人抱起,只不过岁清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连衣裙,裙摆堪堪遮住膝盖,稍一动作便会往上缩。他一个大男人,再当着满屋子的男人贸然抱她,实在是失了分寸。
林寻溪应了一声,快步跑过来。两人分别架着一边,将岁清搀起来。
林寻栋沉声道:“我去让人开间房,先把她安顿下来。”
喻沉对着他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包厢内,徐洛安和一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有个声音弱弱地冒出来:“那……今天喻少这生日,还过不过了?”
满屋子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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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岁清,找了一位会所和岁清关系好的姑娘帮忙照看,并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喻沉拔腿往外走,不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傅言琛很有可能正在往夜驰赶,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