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时念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偷偷批评傅晏生拒绝得不坚定。
“能站稳吗?”傅晏生声音有点哑。
“嗯,能站稳。”章时念耳朵有点痒。
两人走的通道,到了一楼大厅,林助理等在那里,礼貌地叫了声:“傅总,章先生。”然后将手中端着的绒盒递上去。
章时念迟钝地接过:“谢谢林助。”
林助仍旧笑着应答:“不客气,章先生。”
章时念打开盒子看那两枚翠绿色的玉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还没付钱。”
林助看向傅晏生。
傅晏生笑了下:“当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那有点太贵重了吧,章时念微微睁大眼睛。
章时念当然不能要,“不行,我转你钱吧。”
傅晏生没说好,很快给出另一个解决方案:“这样吧,作为交换,你陪我去一次画展,有幅画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上次去的时候因为被其他事耽搁,没能拍下,一直很遗憾。”
这是还要再一起出去的意思,章时念又看不懂他了。
不过章时念遵从内心,欣然同意:“那好,什么时候?你可不能骗我。”
最后一句的语气有温婉的调子,像是在撒娇。若不是喝了酒,章时念断然说不出这种调调。
实际上,现下他自己也没听出来。他只看出来,傅晏生似乎愈加高兴起来。
“没骗你。”傅晏生笑着说:“就在下周六,你有时间吗?”
那不就是文婷的生日宴?他妈昨天打电话提醒他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刚叮嘱他这次也要参加。
章时念轻抿唇瓣,有些失落:“要不我把钱先转你吧。”
傅晏生嘴角笑意更深:“周日呢?”
章时念眼睛重新亮过来:“那我有空。几点?”
“九点,你坐我车一起过去。”
“好。”
章时念喝了酒,傅晏生让林助开车送他回家。
傅晏生拉开车门,手垫在门框上方,章时念弯腰坐进车内,傅晏生关上车门。
章时念把窗户放下来:“你不一起回去吗?”
他这问题并不僭越,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而工作人员却只开把他的车开过来。
傅晏生低头看着他白净的脸,又忍不住轻轻笑:“我来时碰见了几位熟悉的长辈,要去打个招呼。”
章时念听完有些泄气:“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傅晏生露出点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么想?”
不等章时念说什么,傅晏生继续道:“你让我非常开心。”
很直白的表达,表情也很真诚,傅晏生嘴角的弧度都大了点。
章时念被他哄的更开心:“那就好。”
章时念回到家已是五点钟,林助半路还去订了份晚餐,他们到家时,饭菜也正好送到,甚至还有一杯醒酒汤。
林助说:“傅总会报销的。”
章时念放下心来。
章时念进屋第一件事是脱掉西装的束缚,换上家居服,然后坐到餐桌边慢吞吞喝下醒酒汤。
一杯汤下肚,酒意灼烧后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回忆起自己十分绿茶的行径,他去厕所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但其实没什么愧疚心。
傅晏生已经提了分手,只差许菁菁一句同意。而自己对傅晏生也不过是生理性喜欢,又不是真的要谈感情。
但自己是许菁菁的医生啊,章时念想,许菁菁那么信任自己,和自己全盘托出。
实在是越界呀。
章时念晃荡着步子走出卫生间,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拿起前不久在办公室完成的画像。
他仰靠在沙发上,喉结滚动,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且毫无悔意。
一种飘飘然的轻盈感自胃部升起,继而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刺破了名为“道德”的那层薄纸,窥见了禁忌的甘美,并为此微微颤栗。
…的感觉都比以往更加激烈。
心跳失序,筷敢如chao水漫灌。想象的细节越来越具体——傅晏生说话时喉结滚动的轨迹,笑时嘴角漾起的弧度。
烫人的温度自指尖逆行,将章时念全部点燃,背脊像一张拉满的弓,脚尖不由自主地踮起,手指也捻起沙发布料,连同那幅画一起攥紧;双腿或羞怯似的紧闭,或放d地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