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奚眼睫微动,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雪琼想了想,“贺兰哥哥啊。”
贺兰奚垂眸看着雪琼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为何这么叫?”
“我看经常找你说话的那位公子就这么叫啊,怎么?我叫不得?”
说着,又毫无顾忌的喊了两声。
见贺兰奚表情似有所松动,雪琼使出了吃nai的劲,撒娇说,“贺兰哥哥,你人最好了,就答应我吧,小弟感恩你的大德,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贺兰奚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松口道,“我和你一块去。”
“你也要去?”雪琼意外道。
他没想到像贺兰奚这样学儒口中的端正典范竟然也要去那种地方。
贺兰奚一眼就看透他在想什么,“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雪琼粲然一笑,拉着他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快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秦观阳等人并不介意多加一个人,甚至对贺兰奚颇为热络。
他们只道贺兰奚是倪府的表亲,虽然不是倪海照的亲生儿子,但他才华横溢,小小年纪便已声名鹊起,就算不靠倪家,将来科举考试,必定高中,前途不可限量,和这样的人结交总没有坏处。
一群人就这么去了春风楼,雪琼紧张的抓着贺兰奚的衣袖,自进门起便东张西望,眼里满是好奇。
大厅明亮华丽,暖光融融,宾客和姑娘们言笑晏晏,轻声细语,不似话本中那样喧哗吵闹,连穿行在各桌之间倒酒的侍女都清丽脱俗,走路时带起一阵醉人的香风。
秦观阳是此地的熟客,迎客的侍女看见他,娇滴滴的叫了声秦公子,便引着众人上了二楼。
据说春风楼背后的靠山乃是一位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里面的女子也绝非凡品,个个貌美如花,才情兼备,就算是端茶倒水的婢女,到了外面也都有大批的老鸨抢着要,所以春风楼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普通的富人若是没有人脉,那是连门都踏不进来的。
雪琼忍不住朝三楼看了一眼,秦观阳的父亲乃是朝中三品官员,这样的身份只被引去了二楼,那三楼的客人身份定然更加尊贵。
几人被带到一处雅间,房间内薄纱幔帐,袅袅熏香,甚为雅致,不多时便有婢女拿来四果盘和茶水糕点。
待众人入座后,屏风后走进来一群美貌女子。这群女子衣裙各异,或俏丽可爱,或温婉妩媚,个个如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明艳动人。
秦观阳直接搂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女子,让众人各自挑选。
贺兰奚端坐在座位上,扭头看向雪琼。
雪琼正兀自脸红,并未注意到旁边那道目光。他看着秦观阳对那女子搂腰抚背,举止甚至亲密,不禁有些退缩后悔。
有个女子见雪琼害羞的模样,甚是可爱,主动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雪琼像受惊的兔子,紧张的看着那女子,女子温婉一笑,“公子,奴家云秀,来服侍你可好?”
雪琼脸红的滴血,根本不敢正眼看云秀,云秀也不在意,主动倒了杯酒,笑盈盈送到他唇边。
“多多谢。”
雪琼偷偷看了她一眼,伸手接了过来。他生平从未和陌生女子离的这么近,又紧张又忐忑,此刻云秀坐在身侧,她身上馥郁的胭脂香萦绕在鼻尖,雪琼心神荡漾之余,竟想到了贺兰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气息。
贺兰奚盯着雪琼微红的双颊,漠然收回目光,一转头,已有位美艳的紫衫女子坐在身侧,正含情带怯的看着自己。
那女子对上贺兰奚的眼神,心跳漏了半拍,她在春风楼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年轻好看的郎君,用琼风玉骨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雅间内琴音曼妙,酒杯轻撞,云秀看出雪琼有些紧张,并未做什么逾越的举动,只是陪着他聊天说笑,雪琼心中感激,渐渐放开了些,气氛倒也融洽。
他一边和云秀说话,一边偷看其余人都在做什么,无非都在和自己的女伴嬉笑打趣,目光扫到贺兰奚时,雪琼不禁一愣。
只见贺兰奚端坐在桌案后,任由身旁的紫衫女子抱着自己的胳膊,那女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他却还能神色如常,时不时和女子低声交谈几句。
他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贺兰奚平日一副端正高雅,不近女色的模样,他他来这种地方怎么能这么镇定?
雪琼在心里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不放心自己,他看贺兰奚自己也想来吧。雪琼坐正身子,试图也从容大方一些,免得让人笑话。
酒过三巡,秦观阳突然揽着怀里的女子离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