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浔站起身,整理好衣衫来到门口。噬灵藤从花园中飞离,融入他的眉心,散开的长发被高高竖起。他冷眼看着被藤蔓吊在空中的人,“不是打开了出口?骗我?”
“没,我真打开了。”玄刹赶紧解释,“就是打开了,然后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又立刻关上了,嘿嘿。”
清浔无语地抬头看着空中的雷云。要不是天罚留下的伤麻烦,他真想让这雷狠狠地劈一下玄刹。
“赶紧放人。”
“放,马上放。”玄刹打开迷阵,直接将困在里面的蚀默几人一起丢出了不归山。他转头看向清浔,眼睛亮晶晶的,“阿浔,我已经放了,你看……我们……”
清浔冷哼一声,转身关门,“继续吊着他,别让他进屋。”
藤蔓听话地将玄刹吊得更高了些。
玄刹看着紧闭的殿门,抬头对着还没消散的雷云骂道:“臭天道,你是算好时间的是吧?自己没道侣,就见不得本尊和魔后亲热,你这个老变态!”
“劈啊,你倒是劈啊,老东西,本尊——”
“闭嘴!”清浔站在床边,冷冷的瞪着他。
玄刹立刻闭嘴,声音放软,“阿浔——”
“砰——”
窗户也关上了。
蚀默站在不归山的结界外,神色Yin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在阵中困了整整三天。没有攻击,没有陷阱,就是走不出去——每一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每一处转折都似曾相识。
昨天,一条从未出现过的岔路忽然出现在眼前。他带着人沿着那条路疾行,途中竟遇见了之前派来魔界的几名手下。众人来不及寒暄,默契地加快脚步,朝着出口的方向奔去。眼看着光亮越来越近,阵法忽然一阵剧烈晃动——路消失了。
蚀默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他一开始就知道,有天道束缚在,玄刹不可能杀他,甚至不敢重伤他。玄刹的确没有想杀他,更没有想和他谈判——他,是想玩自己。
一起出来的妖将和长老齐齐看向他,“尊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蚀默的竖瞳中暗芒一闪而过,声音压得很低,“先回去。”
这家伙最会装傻
妖殿里,黑蝎已经等在那里。
“尊主。”
蚀默扫了一眼明显重新布置过的妖殿——墙面上还有裂痕修补的痕迹,柱子上的划痕被新漆盖住,但仍能看出几分仓促。黑蝎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抱歉,尊主,我们没能拦下他。”
“你们若能把他拦下,本尊也不会这么忌惮他了。”蚀默走到新的椅子上坐下,声音不辨喜怒,“他还做了什么?”
黑蝎如实禀报,“闯了宝库。”
蚀默冷笑一声。果然狠,那么粘稠的毒,也只有清浔,会毫不犹豫的打上去。
黑蝎左右看了一眼,低头凑近蚀默,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尊主,他还去见了大长老。”
蚀默的手指微微一顿,“说了什么?”
“不清楚。清浔布了隔音结界。”黑蝎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丝犹豫,“但是”
“什么?”
黑蝎斟酌了一下措辞,“属下不敢胡乱揣测。但属下觉得大长老有意放清浔离开。”
蚀默沉默了一阵。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在盘算什么。
黑蝎低声问,“尊主,要不要立刻——”
“不行。”蚀默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大长老威望极高,我们不能在明面上和他翻脸。”他垂下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过如果他在仙族出事呢?”
——
断岳接到消息赶来时,蚀默已经在殿中等了一会儿。
他听完蚀默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尊主所言当真?”
蚀默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和懊悔,“之前是我没有听大长老的话。不甘我们妖族在四界中地位如此之低,急着想为妖族证明什么现在看来,我的想法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断岳面前,语气诚恳,“此次魔族一行,我才真正看清——魔族强大,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挑衅的。而与仙族一战,损耗极大,得不偿失。”
“四界和平共处,才是这世间生灵的生存之道,亦是我们妖族长存之道。”
断岳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分辨这番话的真假。最终,他退了一步,朝着蚀默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