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去了亭玉家里,有点事。”
“哦~~”太阳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看他,“这就难怪了。”
权志龙不解:“什么?”
太阳提醒:“你该去照照镜子。”
说罢,把人推进了卫生间。
权志龙挠挠头,转过脸去瞅镜子里的人。
那人好像很开心,眉毛、眼尾、脸颊,连嘴角都是上扬的,左右脸颊仿佛各写了一个字,凑成“幸福”一词。
太阳问道:“明白了吗?”
权志龙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但下一秒,他又哧哧地笑死。
太阳不理解,心里又有点担心。他没多问过权志龙和林亭玉之间的事,但圈子就这么点大,消息传来传去,只知道亭玉是和洙赫交往,而洙赫与老崔又是同学,暂时也未曾听老崔提起他们分手。
所以林亭玉还是有男朋友的,那权志龙这个前任,笑得跟花开似的,这里面似乎有些无法明说的猫腻。
太阳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说多了又怕志龙烦恼,他可难得开心一阵子。等太阳摇着头离开,浴室里只剩权志龙一个人对镜子发呆。
只是牵牵手,抱了一下,他可以幸福成这样吗?又不是没做过。
权志龙觉得很荒谬。他有时认为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做的很多事都与他设想的相违背。
他洗了把脸,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梦里却是一片漆黑,好像经历了很痛苦的一生,太痛了,以至于恨不得放弃,放过自己,放过所有人。他听见拥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孩问他,如果我们爱得太痛苦,为什么不能轻松一点?
怎么样才算轻松?
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权志龙猛地睁开眼,满头大汗。
不能。
“没事吧?”身旁有人在问。
权志龙茫然地转过头去:“我怎么了?”
大声小心翼翼地问:“哥你刚刚一直在说不能不能,是做噩梦了吗?”
权志龙怅惘地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纸,擦了擦汗。重新倒回去,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一打岔,梦里的情景大半都记不清了。也好,不是什么欢喜的事,不记得才好。
权志龙抱着被子转身,忍不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不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爱从来没有轻松的时刻。爱是占有,是自私,是排他。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受虐狂,明明很难受,明明可以有更轻松的恋爱等着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
权志龙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其实是根本放弃不了。他不是没试过,相信即使没有亭玉也一定会越来越好,可现实呢?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是空虚。
他的自豪与骄傲,他的为难与挫败,都无人分享,身处人声鼎沸处,他心里只惦记着她。
若不是再冲动只会惹得人烦了,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找过去了。
如果、如果还不算迟,他希望他们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后,他能变得比以前更好。
对不起了朋友。
无论如何,他都要搅黄了李洙赫这段感情。
一周后,权志龙拎着个袋子,找了个借口敲开了林亭玉的家门。
林亭玉盯着他摆放鱼生,皱眉说:“我喜欢海鲜,但是,不论是清蒸红烧还是油炸香煎,我都喜欢,唯独不喜欢吃生的。”
“所以我还准备了这个。”权志龙又拎起一个袋子,打开后确实满满一碗的牛rou,带着黑胡椒与牛rou本身的香气,以及那迷人的色泽,看得人口水直流,“鱼生你可以尝试一下,不爱吃就不吃。但牛rou才是重点,快吃。”
看到rou,rou食动物林亭玉终于给了好脸色。她也忙了一天没吃饭,现在肚子正饿着,也赶忙去拿了碗筷过来,又问:“喝什么?”
权志龙反问:“家里有什么?”
林亭玉说:“红酒白酒啤酒,可乐雪碧芬达。”
权志龙:“你最近都不喝水了吗?”
林亭玉说:“也有,你要喝水吗?”
权志龙无奈,跟着亭玉去拿了两罐啤酒。
“你最近,跟洙赫怎么样?”权志龙问。
他亦步亦趋跟在林亭玉后面,并没有看到亭玉的表情,只听见她语气随意地说:“很好啊。”
权志龙叹气:“是吗,真让人失望。”
林亭玉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