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几百年的魔王才不会在意年龄,阿契恩完全没生气,感叹了一句“还有这样的规矩”,然后似笑非笑地对路易道:“骂他干嘛?进不去的话,难道不是正合你意吗?”
路易仰起头,口鼻处被阿契恩的气息和体温包绕,让前一秒还火冒三丈的他变得迷迷糊糊,只懵懂地嘟囔道:“可……可是他说你……”
门童这时候才看向阿契恩,只一眼便肃然起敬般地立正站好。
虽然他这身成熟正式的行头,在一众追求新chao的人里格格不入,也根本不像是这所酒吧的对标客户、甚至不如随手找了件夹克帽衫叠穿的路易,但那张脸和身上的贵气无疑是最好的入场券。
他和前台反复确认阿契恩不是他们注册在案的高级会员,然后十分重视地要求派一个服务生来领他们进去。
路易还是没完全消气,凑到阿契恩耳边鄙夷地吐槽:“我看这种小酒吧也不怎么样,你想喝酒的话我改天带你去别处。”
阿契恩只是来涨见识的,没有预期自然怎样都不会失望,坦然道:“来都来了,进去瞧瞧又不会少块rou。”
门是铁锈色的钢框玻璃门,厚重、半透明,像录音棚的隔音门。把手是一截钢管,上面缠着几圈磨损的滑板砂纸,手感粗糙。
低频节奏的震感从门缝一下下地向外挤着,推开门后,激烈的音浪势不可挡地扑面而来,强势地轰在耳膜上。空气中弥漫着爆裂的黄油和焦糖味,和酒Jing味搅在一起,又野又甜。
服务生带着他俩穿过嘈杂的散台区,抵达角落的卡座,递上菜单。
阿契恩对此毫无经验,但却也不露怯,扬了扬下巴让服务生把菜单给路易,反而有一种让小情人随便点,他只管买单的豪气。
路易不打算久待,于是卡着低消勾了几瓶酒,然后端起果盘喂阿契恩吃。
“祝梵一直给我打通讯,烦得很。”阿契恩将自己的手环摘下来,漫不经心地丢给路易,“你来帮我保管好了。”
路易将断了电的手环揣进口袋,然后捧着阿契恩的脸,亲在他唇旁的浅痣上。
这里距离音箱较远,但路易还是觉得这种节奏密集、充满强鼓点的音乐很吵,皱着眉头问阿契恩感觉如何:“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随时可以走。”
阿契恩的表情不算享受,更像在思考,而后严肃地评价道:“这地方的受众是不是……听力不是很好,所以才要开这么大声?简直比巨人的呼噜声还要吵。”
他完全没有攻击任何人的意思,眼瞧着路易被他逗笑,他还要问一句笑什么。
路易暂时想通了,觉得这样跟阿契恩一起看热闹也挺好。
但当酒水被端上、有人伺机而动地跑过来蹭酒的时候,路易又笑不出来了。
就路易和阿契恩气质与穿着而言,谁是“金主爸爸”一目了然。
一个将头□□成浅色的青年人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路易回过神的时候,这小子已经靠着阿契恩坐下了,用做作的声线说:“哥哥点了这么多酒啊,别把胃喝坏了,我来帮哥哥喝吧。”
说着还自顾自地去拿玻璃杯给自己倒酒。
阿契恩下意识挑了下眉,心里想着“哥哥”听上去确实比“大叔”顺耳。
路易当然不会惯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一把抢过酒杯,骂道:“哪儿来的乞丐?倒地上都轮不到你喝!”
“你说了可不算,哥哥愿意请我喝,是吧哥哥?”
阿契恩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撑着额角,不说话,只眼里多出几分戏谑的神色。
男青年以为这是对自己的默许,更嚣张地对路易挑衅道:“看吧,哥哥可没拦着我,酒是哥哥买的,你说了不算。”
“不好意思哈,今天买单的人碰巧不是我。”阿契恩适时地打断,漫不经心地提醒道,“先说好,他脾气爆,你要是给他惹急了,揍你的时候我可不会拦着哈。”
“什……什么?”
说话间,路易已经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扯那人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攥得骨节发白,这一拳绝对会很疼。
偷鸡不成蚀把米,男青年见此情景立马道歉开溜,躲进散台里不见了踪影。
阿契恩只把那人当成个会说人语的解闷小玩意儿。路易眼里却容不得半粒沙子,愤愤不平地拿起酒瓶。
“奔着酒来的是吧?”他给自己倒满,再囫囵吞下,被辣得脸红也不作罢,很快又倒上一杯,“看我都给它喝了!”
阿契恩伸出手,掐住路易的下巴,将他拉到近前,手指轻轻拨弄他因含着酒而微鼓的腮帮子。
“吃醋了?”阿契恩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