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不情不愿挪动脚步跟着邹凯。
服务员笑脸相迎,引着二人去了顶楼包厢。
包厢很大,像一个小花园,种满了玫瑰,不知用什么办法开辟了一条小溪,上面做了一架袖珍拱桥。
人还没到,邹凯便叮嘱东升一会儿见了贵客要主动打招呼、不要毛手毛脚。
“当个花瓶最适合你,不会出错。没准对方就是个颜控。”
东升心里翻了个白眼。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拿铁,东升闷声不响一口一口喝着,约莫过了十分钟,包厢的门终于打开。
邹凯推着东升站起来,他堆起满脸褶子的笑容迎上去:“哎呦,胡总您可算来了。”
一个中年美妇踩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姿态优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高大保镖,那胡总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似乎才看清楚邹凯的脸,皮笑rou不笑:“喔唷,邹总,好久不见了。”
她话语中的挤兑之意很明显,但邹凯笑得谄媚:“哪里的话?胡总,贵人多忘事,咱们上周跨国会议刚刚通过电话。”
胡总‘哦’了一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儿子,你看你oy这个记性,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她这么一说话,连带着东升都朝她身后望过去。
一个金发长腿的青年微笑着走出来自然随意接口道:“o,用我新学的网络梗来说,你这就是凡尔赛了。”
青年长相英俊,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东升。
当然东升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而是因为——
“咦,stephen,你怎么在这儿?”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胡珂源表情也很错愕,明显他也完全不知情:“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
邹凯摸着下巴,笑眯眯:“看来不用我们介绍,两位从前就认识吗?”
他那双Jing明的眼睛在东升和胡珂源身上转了两圈,心里觉得这把大概率稳了,妥妥能和老爷子交差。
东升刚想说话,胡珂源抢先一步道:“是的,我和ronnie是大学同学。”
胡总这才将视线放在东升脸上,她将墨镜摘下,伸出那只戴着翡翠手镯的手:“你好啊,你就是小宴吧,我是stephen的妈妈,没想到这么巧,你们居然早就认识!”
东升礼貌微笑:“胡阿姨您好。”
胡总肘击儿子一把:“瞧瞧人家,多有礼貌,你学着点。”
“是是是。”胡珂源装作受伤捂着胸口,故作无奈。
“小宴啊,我跟你说,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做事特别不着调,我看你是个稳妥的孩子,平时啊,多多带带他,要是他犯浑,你就帮我教训他,别客气,阿姨帮你撑腰!”胡总笑眯眯地挤兑自己儿子。
胡珂源板起脸来:“妈,有你这么编排自己儿子的吗?我不要面子的!快走快走,给我和东升留一点二人空间!”
说着,胡珂源推着母亲肩膀将她往外赶。
胡总啐了一口:“这就要赶我走了?猴急什么?见色忘妈。”
“您这又是哪学的话,我跟ronnie只是同学,八字还没一撇呢。”胡珂源急忙捂住母亲的嘴巴。
邹凯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围观着这一切,他走到东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不出来嘛,你小子有点本事。”
东升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纵横情场多年的邹凯表示误会不误会的,我还看不出来嘛,姓胡的那小子眼睛都快长在你身上了。
他笑而不语。
这时,被儿子推到门外的胡总招呼他:“邹总,你怎么还赖在这儿,赶紧给他俩腾出空间,咱们反倒成不长眼的了,你说说!”
她虽然嘴上抱怨,但脸上带着微笑。
邹凯搓着手:“好嘞,我马上出来。”
他压低声音嘱咐东升:“好好抓住机会,别让我失望。”
然后,兴高采烈跟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东升和胡珂源两个人。
东升不知为何,有些尴尬,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胡珂源很自然地一屁股坐下,笑着道:“你也坐啊,紧张什么。”
东升依言在他对面坐下,手捏着咖啡杯的手柄:“我不知道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是你。”
“哦,我也不知道。”胡珂源随手握了一把糖,递给东升,“这家咖啡馆的太妃糖好吃,你试试。”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