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全为实话,下面全是假话:
“他其实……”汤孝谦放缓语气,感情真挚,倒也没有真的声泪俱下,“是我收养来的……我只想做一个好爸爸……”
没想到,唯一的谎话起了作用,那位摊主似乎被他单亲爸爸的身份感动到了,松了喙,允许他将戒指赎走。
满果举起手,对着那枚失而复得的大粉钻,郑重其事地亲了一口,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感慨万千道:“我还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珊迪。”
“谁是珊迪?”汤孝谦疑惑地皱起眉。
满果点点自己的戒面,“是她。”
“……”
汤孝谦活了二十七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给一枚戒指取名字的。
满果没有说,其实他的电动滑板车叫小蜗。
他认为给一样物品起了名字后,那这物品就有了生命,不会轻易地离开主人,事实证明,这说法真的管用,珊迪真的回来了。
满果当初卖掉这枚钻戒,也是迫不得已,好在这颗粉钻同样争气,为汤孝谦身体的康复贡献出了自己的力气,让那道长长的伤口飞速地长好了,但不知为何……他老公看起来还是有些虚的样子,眼底一片青灰,帅是帅的,可是很可怜。
“老公……你是不是为了帮我把戒指找回来,一晚上都没睡好?”满果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睡了。”刚刚浅眠了半小时。
汤孝谦并非在真的买不到安眠药,他是更想脱离药物的控制,让自己的睡眠回归正常。
自从住进这间安全屋,他已经在床上成功入睡过很多次,相比过去是质的飞跃。而且他也找到了新的助眠方式,但暂时需要克制这种方法的使用,不然容易上瘾的,另有其人。
“你再睡一会儿吧老公……”满果用手去盖男人的眼睛,却反被握住了手腕。
“不睡了。”汤孝谦说,“今天带你出门逛逛怎么样?”
“真的吗!”满果眼神一亮,可又嘟了嘟嘴,犹豫着问,“会不会很危险啊……”
汤孝谦包住那只小小的手掌,拉到唇边,沉默地贴了许久,最后说:“比你躺在这里安全。”
满果反应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痛斥他是毛毛虫!
“……?”
其实来这儿将近半个月了,满果还没好好逛过西岛。
他的活动范围一直很小,开始是那座巨大的庄园,后来又变成了他们现在住的这条热闹街道。要不是前几日吵架,汤孝谦说他的自媒体事业会把他们的位置暴露出去,满果都要忘记他们还在逃亡中的事实了。
满果的脑袋里只能装得下眼前的事,比如出门前的煤气有没有关好、放在厨房的鸡蛋会不会热坏、手机的电量够不够支撑他们在外面玩一整天。
“东西都带好了吗?”汤孝谦一手撑着门,看着忙里忙慌往包里塞纸巾的满果问道。
“等……等一下……”满果三两下给包包拉上拉链,一个箭步蹦到门口,双手握着背带,抬头挺胸道:“好了!”
“戒指带了吗?”
“嗯!”满果立刻抬起手背,展示给他看。
“好。”
带着它,就足够了。
“你还要再看一眼吗?”他问。
“不用了!”满果满怀信心地跨出门外。
汤孝谦回头望了一眼屋内,视线扫过每一样家具、每一处角落,随后转身带上了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这间安全屋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钥匙也被男人悄悄抛向屋顶,掉进了通风管道,不见踪影。
“老公?你怎么还没下来啊……”满果下了半层楼梯,扒着栏杆回头道。
“来了。”
高速路上,两辆黑车擦肩而过,车内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边是表情严肃、眼神狠厉的杀手,正奉命去解决两个目标,另一边是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老公,你快比耶!”
满果举着手机,探过身子,想把开车的汤孝谦也框进镜头里。
“我在开车。”男人抗拒道。
“那你笑一笑嘛!”满果毫不气馁,自己先比出一个大大的耶,凑近镜头,“三、二、一,——”
男人突然降下车窗,让外面的风灌了进来,也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冬瓜!”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男人勾起唇角的那一刻。满果说出了违背预期的“冬瓜”,汤孝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