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女人,可都是按最高标准安排的,绝对干净,您放心享用……”
砚宵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他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放下手机,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床上那个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女人。
他没有理会她,转而用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言简意赅:“立刻来我房间。”
五分钟后,助理匆匆赶到,看到房间内的情形,瞬间明白了大半,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处理掉。”砚宵墨甚至没有多看那女人一眼,只对助理丢下这三个字。
便拿起自己的随身行李和西装外套,径直离开,去了酒店另外安排的房间。
片刻后,助理敲响了他新房间的门。
“砚哥,问清楚了。”助理低声汇报,“是个十八线小艺人。
说是她的经纪人硬逼她来的,她自己也……不太情愿。”
砚宵墨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他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下午回京。”
助理愣了一下:“砚哥,我们不是来签代言合同的吗?那边……”
“不签了。”砚宵墨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助理立刻领会,没有任何质疑:“好的,我马上安排回去的航班。”
助理悄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砚宵墨依旧站在窗前,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厌恶。
他觉得这种事恶心透了。
……
微光
静忧缩在酒店客房冰冷的被子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叫静忧,这个名字是村里唯一的老先生取的,说希望她“静好无忧”可她的生活,从没静好过。
她来自一个地图上都难找的小山村,家里除了爹娘,还有个常年吃药的哥哥。
爹的手艺好,是村里有名的木匠,可哥哥的病像个无底洞,再巧的手也填不满。
家里越来越空,米缸见了底,爹娘的叹气声一夜比一夜长。
她十五岁那年,村里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托人来说亲,说看上她了。
爹当场就把人轰了出去,娘抱着她直掉眼泪。
可哥哥的病等不了,眼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咳出的痰里都带着血丝。
爹娘连夜出去借钱,磕头作揖,换来的只有紧闭的房门和几声敷衍的叹息。
那天晚上,她听见爹娘屋里压抑的商量声。
“……总不能看着娃没了……老光棍家……好歹能给笔钱救急……”娘只是哭。
她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看着糊满旧报纸的屋顶,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粗布枕头里。她认命了,哥哥不能没。
可第二天,病得几乎起不来的哥哥却强撑着把她拉到村口,塞给她一卷皱巴巴的票子,统共一百块。
“妹……走,”哥哥喘着气,脸憋得通红,“替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别回来。”
她攥着那带着哥哥体温和药味的一百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心里发着誓,一定要在外面混出个人样,风风光光回来,接爹娘和哥哥出大山,过上好日子。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冷。她洗过碗,发过传单,睡过桥洞。
最后因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被人拉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
成了个十八线开外的小艺人,名字没几个人记得。
赚的钱勉强糊口,离那个“出人头地”的梦想,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昨天,经纪人冷着脸告诉她,有个“重要饭局”,不去就解约。
她怕,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一想到那二十万的违约金,她眼前就发黑。
二十万,能买多少药?能让她家喘多久的气?她最终还是来了,抱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
当看到房间里的人是砚宵墨时,她甚至荒谬地松了口气,至少……他长得好看,是无数人的偶像。
可他甚至没正眼看她,那眼神冷得像冰,直接叫来了助理。
她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像等待审判的囚徒,助理让她先回去。
那一晚,她以为自己完了。明天等待她的就是解约通知。
然后被这个圈子彻底抛弃,她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最后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中昏睡过去。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