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深把花束往前递了递:“找个地方摆起来吧。”
“给我吗?”江词恩惊喜地抬头看向周景深,眼睛亮得惊人,随即他的目光又立刻被花吸引回去。
江词恩根本没等周景深回答,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抱进了自己怀里。
江词恩低头深深闻了一口那冷冽独特的幽香,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用脸颊蹭了蹭冰凉丝滑的蓝紫色花瓣,嘴里还在碎碎念:
“太好看了,放我房间,不,放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江词恩抱着花,像只抱着心爱松果的小松鼠,欢天喜地地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喊:
“顾伯!顾伯!我想要一个最大最漂亮的花瓶!”
周景深站在原地,看着江词恩抱着花雀跃跑开的背影。
他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地松了松领带,唇角那点细微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又向上弯了弯。
“先生,”佣人的声音在周景深身侧响起,“晚餐准备好了。”
周景深敛起那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微微颔首:“嗯,叫恩恩下来吃饭。”
晚餐时,那束“星河之吻”并未出现在餐桌上。
江词恩倒是比平时下来得麻利了些,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红晕。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景深:
“花放我房间窗台上了,那个花瓶顾伯找了好久,他说是水晶的,特别清透,衬得花更好看了。”
周景深“嗯”了一声,拿起汤匙,舀了一碗鸡汤递到了江词恩面前。
他很有耐心地听着江词恩兴致勃勃地描述着那束花有多么多么好看,心里那点得意又悄悄冒了头。
真是一个特别好哄的小孩儿。
原来让他开心,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周景深心想,如果自己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那么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控制不住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江词恩终于暂时放下了他的游戏手柄,心血来chao地换上了泳裤,披了条大浴巾就跑到泳池边。
他像条灵活的鱼一样跃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水温适宜,包裹着身体,舒服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时而潜入水底,时而浮上来蹬水,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游累了,他就趴在池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眯着眼晒太阳,shi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餍足的小猫。
江词恩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脚丫在水里无意识地晃荡,踢起小小的水花。
水珠顺着他白皙光滑的脊背滚落,那截窄窄的腰线在水波荡漾间若隐若现。
周景深走进院子,脚步在看见泳池中那抹身影时骤然顿住。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很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掉了后续的晚餐邀约,只想早点回来。
此刻,午后暖融的阳光包裹着泳池里的少年。
那白得晃眼的皮肤,那截似乎一只手臂就能轻易圈住的细腰,闯入周景深的视线。
一股极其熟悉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周景深清晰地听到自己血ye奔涌的声音,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
他的本能让他想要立刻冲过去,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摁进怀里,揉进骨头里。
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这抹鲜活的存在只属于自己。
周景深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擦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感勉强拉回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站在原地,贪婪又克制地看着水中的少年。
泳池边有舒适的躺椅和遮阳伞,但周景深没有走过去,只是沉默地在冰凉的大理石池沿坐了下来。
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江词恩在水中的每一个动作。
江词恩游得畅快,起初并未察觉岸上多了一道专注得近乎灼热的视线。
直到一个换气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才捕捉到池边那个静坐的身影。
江词恩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朝周景深挥了挥手:
“周叔叔,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眼睛里,清澈见底。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那双清亮的眼睛,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似乎又隐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