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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水汽中,两人距离极近,几乎呼吸可闻。夏侯靖的胸膛大半浸在水中,水波荡漾间,隐约可见其下结实的肌理轮廓与左胸处完好的皮肤,右肩处的防水棉布则提醒着伤痛的存在。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与锁骨滑落,没入水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被热气蒸得有了些许血色,凤眸因水汽而显得愈发深邃潮润,正直直地望着凛夜。
凛夜被他看得脸上刚刚褪下的热意又有回升的趋势,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手中布巾无意识地攥紧。「转、转过去,还没擦好……」他嗫嚅道。
夏侯靖却不依,反而伸手,握住了他攥着布巾的手腕。那触感微凉,肌肤细腻。他的拇指,习惯性地、带着某种依恋般的意味,轻轻摩挲着凛夜右腕内侧的那一小片皮肤——那是长期佩戴饰物后,会留下细微痕迹或肤色差异的位置。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平整,没有任何预期中的细绳勒痕或常年覆盖后的细微色差。
夏侯靖摩挲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眸光微凝,迅速垂眼瞥去。
只见凛夜那截浸在药汤中的莹白手腕,线条优美,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在乳白色的水波映衬下,更显无瑕。然而,原本应该繫着那根串有「心血珠」与「梅魄玉」的红绳之处,此刻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夏侯靖心中掠过一丝异样。那对信物,自西山月下互许终身后,凛夜几乎从不离身。心血珠能感应佩戴者心意,梅魄玉与自己的玉玦本为一对,拼合则成完整寒梅图,皆是两人情深意浓的象征与牵繫。即便是入浴,通常也只是暂时取下,置于近处,绝不会像此刻般,腕上毫无佩戴痕迹,彷佛……许久未曾戴过了。
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夏侯靖目光微抬,看见凛夜因他的触碰与注视而显得更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带着些许羞窘与疑惑望向自己的清亮眼眸——「夫君?」凛夜轻唤,似乎不解他为何突然停住动作,只专注看着自己的手腕。
夏侯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下气氛正好,氤氲温存,他不想因任何可能引动伤感或忧虑的话题,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亲密。或许只是沐浴前取下,忘了戴上?又或许,是这三个月他独自支撑,心绪不宁,收起来了?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拇指继续在那光滑的腕内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彷佛只是无意识的亲暱举动。随即,他顺势将凛夜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另一隻手臂环过那清瘦却柔韧的腰身,将人揽近。
「背擦好了,」他低笑,气息拂过凛夜湿漉漉的耳廓,成功地让那白玉般的耳廓变得更红,「那便换个姿势,让为夫也抱抱娘子。」
凛夜被他猝不及防地拉入怀中,温热的药汤与对方结实的胸膛同时包裹而来,惊得他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抵在夏侯靖未受伤的左胸处,隔着温热的水与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肩颈,鼻尖满是他身上混合了药草与自身冷冽气息的味道,令人安心又脸红。
「你……伤口!」凛夜第一反应仍是担心他的伤,想要挣扎查看。
「无妨,没碰到。」夏侯靖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他柔软的髮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就这样待一会儿,可好?」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依恋,「这药浴……泡得人鬆懈,就想这般抱着你。」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眷恋与一丝虚弱,凛夜的心瞬间软化,不再挣动。他安静地靠在夏侯靖怀里,任由温热的药汤浸润着彼此的身躯,感受着紧贴处传来的体温与心跳。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这一刻的亲密无间,足以抚平许多伤痕与忧虑。
夏侯靖闭着眼,享受着怀中人的温顺与气息,方才那关于信物的淡淡疑虑被暂时压下,却并未消失,只是沉入了心底。他环在凛夜腰间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捻了捻对方浴袍柔软的布料,彷佛某种无言的探究。
两刻钟的药浴时间,便在这样静谧相依的氛围中悄然度过。直到凛夜担心夏侯靖体力不支、伤口久泡不宜,才轻声催促该起身了。
夏侯靖虽有些不舍,但还是顺从地鬆开手,在凛夜的搀扶下起身出浴。
出浴后,凛夜仔细为夏侯靖擦干身体,尤其是伤口周围,确保不残留湿气,然后帮他换上干爽柔软的中衣。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自然而专注,彷佛已做过千百遍,脸上的红晕虽未全褪,却已少了先前的羞窘,多了几分属于照顾者的沉稳细緻。
夏侯靖则像个大型玩偶般任他摆布,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看着他微湿的墨色长髮贴在颊边,看着他低垂时格外温顺可爱的眼睫,看着他因忙碌而泛着健康粉色的脸颊与精緻的锁骨,心中柔情满溢,同时,那关于腕上信物的疑问,又悄然浮起一丝波澜。
换好衣物,凛夜又端来那壶一直温着的参茶,看着夏侯靖慢慢饮下,这才放心。药浴耗神,夏侯靖面上倦色明显,凛夜便扶他回内室卧榻休息。
傍晚时分,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