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晋森愣住：「……咦？」
……这不是他昨天才抱怨过的话吗？！他自己居然也讲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他今天穿着深色衬衫，眉眼间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倦。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嗯。」
【石晋森：谢谢。】
偶尔回上一两句。
石晋森原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
【周承宇：我记得你喜欢那家的玉子烧。】
「可是每次问你，你都说都可以。」
可是今天，餐桌上却格外安静。
周承宇看着他。
「嗯。」
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真的讲得有点太过分了。
「我讲话有点太凶了。」
「可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耶。」
石晋森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对。」
「抱歉，晚了十分钟。」
明明下午跟魏如希聊的时候，他还能理直气壮地抱怨一大堆。
「……嗯？」
「我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忙。」
「我真的很想跟你去。」
石晋森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停顿了一下。
【周承宇：不客气。】
「我不是一定要你帮我把所有行程排好。」
周承宇通常只是安静地听。
【石晋森：等等！】
石晋森点头。
石晋森盯着那盒玉子烧。
「……你是这样想的？」
「……」
「嗯。」周承宇推开门，手里提着两袋晚餐。
「……那个。」他抓了抓头髮。「昨天晚上……」
「只要能跟你一起出去就好。」
石晋森跟着走过去。
「晋森。」
「因为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石晋森忍不住伸手摀住脸。
「……我到底在干嘛啦。」
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又有点说不出口。
周承宇微微一怔。
都可以。
「……」石晋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连忙补上一句。
「……喔。」
「……回来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
【周承宇：好。】
「……」
随后，轻轻嘆了口气。「……抱歉。」
平常这个时间，石晋森总会叽叽喳喳地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抱怨工作，就是讲些有的没的。
「也不应该直接说干脆不要去了。」
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争执，脚步又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周承宇先开口。
「对我来说，去哪里都可以。」
周承宇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石晋森深吸一口气。
周承宇沉默了片刻。
「我不应该说你根本不想去旅行。」
【石晋森：……好。】
「所以才想说，让你决定想去哪里。」他停顿了一下。「我确实没有特别想去的景点。」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
【周承宇：帮你加一份？】石晋森看着讯息，鼻尖忽然有点酸。
「你下午说，想聊旅行的事情。」
「……没关係。」石晋森站起身，原本想像平常一样走过去抱他。
「而且很期待。」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所以才会一直查饭店、排行程。」
晚上八点十分。
「……」
【石晋森：我想吃你上次买的那间日式便当！】
石晋森低下头，突然有点想哭。
「我就会觉得……」石晋森抿了抿唇。「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期待这件事情。」
过了几秒。
【周承宇：晚上见。】
「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一起做的事情。」
「也知道店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石晋森：鲑鱼的！】
「我想要的是我们一起安排，不是只有我一直决定。」
石晋森越说越小声。
「先吃饭吧。」
桌上除了两份便当，还有一小盒玉子烧。
周承宇的目光微微一动。
周承宇放下筷子：「我听。」
「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安排行程。」
可是真正面对周承宇时，却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周承宇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便当放到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