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刑扬头发吹干,身上吹热乎了,才把人放开。
他们总算出了门。
门口,司机一早便在候着,见他们出来,立刻把后座的车门打开。
限量版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夜色下的车流中,隔板被升起,刑扬侧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知雨的侧脸。
可能忙于实验,他的头发看起来很久没理了,黑色的发丝软塌塌地垂在颈侧,几缕碎发贴在鬓角,没做任何修饰,却透着股未经雕琢的干净。
侧脸线条清瘦又柔和,睫毛纤长,垂着眼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Yin影,连鼻尖都带着点秀气的弧度,不施粉黛的唇色偏淡。
季知雨像夜色里浸了月光的瓷,又像是早晨山涧里雾蒙蒙的泉水,安静又好看。
“怎么了?”
许是感受到他的注视,季知雨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过来。
刑扬最喜欢他的眼睛。
明明整个人看上去沉静稳重,但这双眼睛却生的圆溜溜的,乌黑干净的瞳孔倒显出几分纯真。
每每盯着这双眼睛,刑扬体内的恶劣分子便蠢蠢欲动,心里顿时腾升出一股想吻他的冲动。
想看到这双眼睛里会透出怎样的惊慌。
“没事。”
刑扬忽然抓住他的手,垂着眼睛,像摆弄玩具似的,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季知雨习惯了他的触碰,毕竟刑扬很小就喜欢这样。
而且只能他一个人碰,若是季知雨和其他人走近了点,他就会生闷气。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了老宅。
外面依旧是大雨,刑扬先一步下了车,他接过司机的伞,打开了季知雨旁边的车门。
冷风夹着大雨直往脸上飘,季知雨抓着刑扬的手臂,从车上跳下来。
刑扬一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撑着伞,伞面倾斜,把季知雨罩了个严严实实。
来到院子,屋内灯光大亮,季知雨心跳逐渐加快,手心也冒出了汗,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不习惯刑家每个月一次的家宴。
“刑扬来啦!”
门里走出一个面容Jing瘦的中年男人,他走得很快,还没到刑扬跟前呢,就迫不及待地朝他伸出手。
季知雨看了他一眼,凑近刑扬的耳边,小声道:“他是二表叔的儿子。”
刑扬嗯了一声,由于季知雨在旁边,他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礼貌,还是轻轻伸出手碰了一下,很快收回。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还没等找个机会攀谈几句,人就走远了。
室内,嘈杂的交谈声在看到刑扬的那一刻,渐渐停下来。
刑家往上追溯,根基深到能牵出大半个城市的发展史。
祖上是开埠时就站稳脚跟的实业世家,后来又Jing准踏中每一次时代浪chao,从金融版图到科技领域,处处都有刑家不动声色的布局。
到了刑重北这代,家族虽早不刻意彰显声势,处事也逐渐低调,但圈内人都清楚,但凡和刑家沾亲带故的,实力都不容小觑,更别说刑家了。
而作为刑重北唯一的孩子,刑扬是刑家所有公司和财产的继承人,刑家的未来在他身上,自然而然,他是所有人都想讨好的对象。
于是,所有人都试图凑上来和他打招呼。
刑扬蹙了蹙眉,只环视一圈点了下头,便立刻拉着季知雨进了主厅。
这里面坐着的,都是血缘关系更亲的刑家人。
“来了来了。”
几位面色和善的长辈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季知雨礼貌地问了好,见状,刑扬也跟着问好。
“哟,这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二叔刑重山调侃地笑了一下,他算是这些长辈中,和刑扬关系最好的人了。
“二叔是怪我平时不懂礼数吗?”
刑扬也笑了一下,“我怎么记得,每次遇见您,我可都是会问好的。”
“没有没有,我们小刑还是很乖的。”
他们一来一回,聊得轻快,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主位上,刑重北不怒自威地坐着,开口道:“行了,坐下开饭吧。”
“走吧,哥哥?”
刑扬正要往前走,却发现季知雨没动,有些迟疑地看向某个方向。
顺着目光看过去,他只看到了一把空出来的位置,就在刑重北旁边。
撑腰
这个位置是给谁留着的,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