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放点点头,又重新拿了笔在书页上做摘记。
项卓岩这次走得远了些,又继续和母亲说话。
“过两天我会回南城去看你们,顺便去看看兰老师,不用太Cao心我。昨天我往卡里打了五万块钱,您和爸记得查收,平时买点喜欢的。”
颜放花了几天的功夫读完了《沉思录》,并按照项卓岩为他布置的作业要求,完成了读后感记录。
中秋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项卓岩带他出门吃饭,结束后颜放跟在哥哥身边,趁着月色一起漫步在鹿桐湖畔。
“哥,我最近有按你说的读了很多书。”
“嗯,我看了你的笔记。”
颜放眨了眨眼,很认真地说:“我很想待在哥哥身边,哥需要一个怎样的爱人?”
“为什么这么问?”
“你让我读的书目,有很多内容是和静心有关,哥觉得我太冲动,是不是?”
项卓岩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脸,月光将盈盈波光投射到眼里,他看向颜放的表情变得复杂。
颜放垂下眼,有点不知所措地扯了扯项卓岩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哥,我又说错话了吗?”
项卓岩在沉默片刻后说:“没有。”随后牵起颜放的手,将他带回家里。
到家里,颜放小跑上楼,没一会儿又跑出来趴到栏杆上,笑嘻嘻地说:“哥,我下午把东西都搬到你房间里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一个房间了。”
这是先前颜放和项卓岩争取的,项卓岩考虑了一会儿,和他强调了要循序渐进地发展感情,颜放认真保证了,最终项卓岩才同意住在一起。
项卓岩听见弟弟高兴的语气,微微抬起唇角,说:“一会儿我来换新床单。”
“嗯!!”
项卓岩很快上了楼,颜放靠在桌子边上,抱着手臂静静地看项卓岩换新床单,等一切都收拾完毕,又主动凑上去。
项卓岩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先前怎么说的?”
颜放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睛,小声说:“可是很想和哥哥接吻……”
项卓岩用手抬起他下巴,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嘴唇,最后低头吻了下去。
颜放双手搂住项卓岩的脖子,闭上眼感受他哥哥热烈的吻,主动伸出舌头回应,项卓岩明显被他这种暧昧的勾引激到了,又将吻加深了,两个人踉跄着滚到床上。
项卓岩逐渐将吻转移到他的耳垂和脖颈,颜放平躺着,呼吸很快。
忽然间从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很快逼近他们的房间。
颜放略微睁开眼,冷冷地盯着门口。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
项卓岩坐起来回头,看见他妈妈庄惠丽站在门口,望向他们的眼睛里是震惊和不可置信,身体差点没站稳,手指堪堪扶住门框,颤抖着嘴唇说:“你……你们……怎么会是……”
颜放坐在楼下客厅的餐桌边,神色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杯沿递到唇边传来茶水微烫的温度,他轻抿了几口,凝神去听楼上的动静。
房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女人痛心疾首的哭骂声。
“妈妈已经能说服自己接受你喜欢……喜欢男人,但这个人不应该是小放。”
“……他十五岁就跟在你身边了,他那么小,你怎么能打这种主意!”
“那个时候没有。”
“没有?!那你刚才在对他做什么?”
颜放喝了半杯茶水,随后起身到玄关翻出项卓岩那只钱包,从里面拿了一沓现金,又取了车钥匙放到口袋里。
他没有身份,在法律上被宣告死亡,没办法拥有一张自己的银行卡,连支付宝微信这样的网络支付也用不了。
平常项卓岩从不给他现金,只是替他付钱。
他孤身一人,没有钱,就算跑出去了也毫无办法,只有被饿死的结局。
坐飞机和高铁都需要身份证,回培宁的唯一办法就是一路自驾。
现金和车钥匙到手,颜放冷静利落地开了家门,准备出门时再次听到楼上的骂声。
“你把他藏起来,还对他做这种事,我百年以后要如何去见娉如?她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我,我却毁了人家一辈子,我怎么对得起她?”
“卓岩,妈妈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变成一个毫无礼义廉耻的……”
颜放握着门把的手指一紧,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出门去了。
疾步下了楼,颜放先用手机回拨了颜淑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