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兰雨薇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她和她爸爸曾经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她爸爸重病不久于人世,我办那场订婚宴,是为了让她爸爸安心走。我不喜欢她,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颜放冷笑一声,半晌后才问道:“是吗?那你喜欢谁?你该不会要说,你喜欢我吧。项卓岩,你能说得出口吗?”
“是,我喜欢你。”
项卓岩抢先一步说出来,颜放话音未落,听见那句话,嘴唇僵住了,那副刻薄的恶劣的表情依旧停滞在脸上,没办法动弹了。
颜放想,如果是六年前的自己听见这句话该有多高兴呢,大概要围着他哥哥转圈圈,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献出去送给哥哥。
哪怕是半个月前的自己,也会因为这几个字感到苦尽甘来,半推半就地再次捧上真心交出去。
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再相信项卓岩说的任何一个字,亲眼看到的比所有的花言巧语都要真实得多。
项卓岩说完,手指又在口袋里摸着那枚戒指盒转了好几圈,最终下定决心拿出来。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不想只做你的情人。”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戒指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显得Jing致漂亮。
颜放垂眼盯着项卓岩手里的那枚戒指,还没等他说出下句话,便骤然抬手一挥,戒指从盒子里滚了出去,咕噜噜地滚进沙发底下,再也没有踪影了。
项卓岩依旧没有动,目光追随着戒指滚动的轨迹而去,最终盯着那漆黑一片的地方看了很久。
颜放将脚从他肩膀上放下来,面容冷若冰霜。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我现在已经不想给了。”
“你现在才说你喜欢我,是因为听到我和我姑姑的对话,是因为发现你再不表明立场我就真的要离开,你再也没办法从我身上捞到任何好处。”
“项卓岩,你觉得我真的有那么贱,会被你随便的一两句话打动吗?”
项卓岩胸膛起伏了几次,竭力克制着情绪竭,半晌,用平稳的声音阐述:“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永远都不会试图从你身上获取什么好处。”
“我已经卸任了代理总监,我会永远待在我现在的位置上,这辈子不再接受任何职位晋升。”
“我只和你接触,永远不触及你的社交圈,你所有的朋友、亲人,有价值的人脉我都会避而不见。”
“你可以不对任何人公开我的身份,可以在任何影响到你的时候立刻抛下我。”
颜放眼尾泛红,对他这种近乎是献祭的投名状感到不可置信,但很快又遏制住稍微松动的情绪,冷冷地问:“那兰雨薇呢。”
项卓岩咽了咽口水,说:“我发誓,我再也不见她。”
“如果你再犯怎么办?”
项卓岩抬起头,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映在他眼里。
“我不得好死。”
颜放在那一霎那胸口痛起来,情绪激动地用脚踢了一下他肩膀,大声斥道:“谁要你说这种话!!”
项卓岩用手扶了下地板,重新直起身子,问他道:“这样可以把我留下吗?”
颜放想让他滚,想说不可以,但忽然又觉得这样简单地拒绝项卓岩简直太轻易了。
他还没有报复项卓岩,还没有让项卓岩尝到痛苦,怎么能就这样把他放跑?
于是颜放重新整理了心情,用冰冷的口吻问他:“如果我同意把你留下,你做什么都愿意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
颜放将地板上的那瓶药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几圈,药丸颗粒在瓶子里翻滚发出清脆响声。
“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彻底停药。”
项卓岩的视线从他手上的药瓶移到他脸上,随后又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下一句。
“但你不允许碰我。”
双向惩戒
机场,正值元旦后的返工热chao。
直飞深城的航班因天气缘故被取消,于是锐纳参展的这一行人便转飞港城,再从口岸入境。
颜放戴着墨镜,和锐纳的销售总监陈投军一同从通道出关,刚一联上网,手机上方消息栏便跳出项卓岩的消息。
「落地了吗?」
「港城在下雨,温差大,记得披了外套再出机场。」
颜放冷眼盯着项卓岩那几句看似关心的消息,仿佛想要透过这几个方正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