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1975
回温
坐在床上缓了会,许折白就往客厅走。
这房子比大学恋爱那间房大了很多,装修都是冷色调的,客厅墙上挂着当年许折白为周临风画的画。
厨房也是开放式的,看摆设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下厨了,所有的家具都很陌生,唯一熟悉的是,阳台摆着两个绿色的懒人沙发,还有沙发旁边的木质矮桌。
许折白走过去,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还留着啊,我以为分手后你应该丢掉了。”
周临风从冰箱里拿来两罐橘子汽水,把沙发挪到他旁边坐下:“想过丢掉,拿到垃圾桶旁又舍不得了。”
许折白抬眼把整个屋子扫了一眼:“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啊?我们出去玩这么多天,还挺干净。”
周临风说:“去年买的,我走之前请了阿姨,每天都会来打扫。”
许折白看向墙上那些画,说:“改天拿我们的合照洗出来,然后把这些肖像画撤下来吧,我再给你画几张风景画,哪有人把自己的肖像画摆在客厅的?”
周临风把头埋入许折白的颈窝:“嗯,舍不得丢,看到这些画就像看到你,我不想忘记你。”
许折白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以后我们不分开了,明天早上我就去把许玉树接来,让你们认认。”
周临风的声音闷在颈窝里:“要我送你吗?你爸爸他……”
许折白打断道:“不用送我,他现在还在旧金山,我回家一趟,没人能拦我。”
他说完,就笑着轻点周临风的脑袋:“倒是我们周董事长,明天要开始上班了。”
“……”周临风瘪瘪嘴,不说话了。
乍回杭州,将近三个月的旅途尘埃落定,这里是他们未来一起生活的家,每天早上起床不用退房的家。
许折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周临风的头发,周临风似乎真的在这个姿势里找到了他的归属,一动不动。
阳台很大,街上的灯火映在落地窗的大玻璃上,晕染出一片暖光。
此刻很多心事都无法诉诸于口:五年的分离,两个多月的旅行,所有的试探、不安、狂喜、确认、患得患失,最终都化为今晚的寂静。在旅途中说得再多,都不如这片刻的稳定来得更安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折白把下巴轻轻抵在周临风的发顶。
半晌,周临风动了一下,抬起头,眼眶染上红晕,但眼神是清亮而柔软的。
他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桌上还没打开的橘子汽水,“咔”的一声,汽水递到许折白手里。
许折白喝了一口,甜蜜清爽的味道在口中炸开,气泡的后劲又很像大学恋爱时的横冲直撞,又多了几分回甘。
周临风也拿起自己那罐,和许折白轻轻碰了一下。
“明天我早点去公司,和含青对接一下,争取下午三点前回家。”周临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我下班就去买猫罐头和猫爬架,给我们许玉树一个见面礼,它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牌子?”
许折白笑起来:“它不挑,馋得很,给什么都。就是会怕生,刚来家里可能会躲起来。”
“没事,我有耐心,慢慢哄,人都哄得来,猫咪肯定也可以。”周临风看着他说,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许折白耳根微微发热,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
夜风缓缓吹过阳台,带来楼下花园里草木的清新气息。两个绿色的懒人沙发柔软地包裹着他们的身体。
周临风是在早上八点半到公司的,走入大门简直春风满面。
有几个到得早的员工见到这个消失了三个月的失踪人口,都惊掉了下巴,纷纷打招呼。
周临风笑着点头,走进他的办公室,处理最近邮件信息和内部传来的会议总结。
董秘是九点半到达公司的,按周临风的要求把这三个月的大事给简要整理成文件,早上十点,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到岗了,包括赵含青。
赵含青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抱怨:“还好你没有兼任ceo,不然我帮你代班要累死。”
赵含青也是股东之一,代班也没什么事,就是公司需要人坐镇,有客来访也需要接见,这三个月所有的决策会议,周临风都会以线上的形式按时参与。
周临风心情非常好,道谢之后说下次请吃饭。
赵含青说:“你真和小许复合了?”
周临风根本盖不住笑意:“那当然,还能骗你啊。”
赵含青气了:“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