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急,我现在回来。」苏晚挂了电话,抓起包,匆忙跟众人告辞,准备往家里回。
「我送你?」任博文起身。
「不用不用,没喝酒,不耽误开车。」苏晚说,「你们慢吃。」
她说完就走,脚步快得带风。
苏晚一走,顾汶骁和任博文又是一对视。
半年之约。
苏朝失联。
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任博文点了点头,顾汶骁会意,留下陪着乔星朗说话。
任博文则走到饭店外,拨通了宁恒的电话。
第一站:巴黎
任博文站在饭店门口,捏着手机,心里其实没底。
他生怕宁恒不接电话。
毕竟这位的行踪,从来都算不上透明。
上次联系还是托他办事,再往前,就是大半年前那一档子事了。
结果……宁恒接得很快,还有点纳闷。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那语气很轻松,一听就不像有问题。
任博文心里先松了一半。
「你最近有见苏朝吗?」他说,「我刚跟他姐姐一起吃饭,他姐姐说他似乎失联了。」
电话那边的宁恒,似乎比任博文还急。
「我没有啊。最近很多天,我们都只发信息,没有见面。」宁恒说,「我重诺,你懂的。」
「他怎么会突然不见?」宁恒的声音也Yin沉了几分,「他自己住的地方,你们找了吗?」
任博文愣了一瞬。
多少有些汗颜——自己一开始,就先怀疑到宁恒不守诺,或是连累了苏朝。
结果人家坦坦荡荡,也比他冷静得多。
于是他赶紧说,「应该没有。他自己住的地方在哪儿?你跟我说,我去看一下。他姐姐先回家了,估计没去他住的地方找。」
而宁恒那边,已经是发动车子的声音了。
「你不用管,我去。」他说,「我离他住的地方很近,十分钟就到,等我电话。」
电话挂了。
任博文也就没进饭店,就站在门口抽烟,等着宁恒回信。
夜里的风有点凉,街上车来车往。
他烟抽到一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有消息。
他想起苏晚在饭桌上那个样子——嘴上说着「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能出什么事」,可离开的时候,筷子碰到地上了她都没回头。
嘴再硬,也是怕他们旁人跟着担心罢了。
好在一根烟还没抽完,手机就震了。
估计宁恒不知道怎么飙的车,十分钟不到,就给任博文回了信。
只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勿念。人在出租屋,发烧了,手机没电,我已经让他联系他姐姐了。」
任博文这才松了口气,回信息。
「多谢。辛苦你照顾他一下。」
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别照顾到越界。」
宁恒回复:「……」
任博文盯着那六个点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掐了烟,转身回了包间。
回顾汶骁身边坐下,顾汶骁看他一眼,他点点头,说了句放心。
顾汶骁便没多嘴。
乔星朗也不是个爱瞎打听的,见任博文脸色松了,就知道这两夫夫甭管遇到了什么事,大抵已经解决了,举杯跟他们干杯。
「法国那边,给你们会籍卡的那家艺术机构。」乔星朗说,「不光是丰富业余生活,当地遇到什么小麻烦都可以找他们老板,报我名字,包好使的。」
「行。」任博文没跟她客气,「谢了。」
顾汶骁和任博文次日中午就要出发,所以他们跟乔星朗早早告别,就回了基地。
回基地路上,任博文才跟顾汶骁解释了苏朝发烧、宁恒去照顾了的事。
「发烧烧到失联?」顾汶骁咂咂嘴,「这得烧多少度。」
「手机还没电。」任博文说,「不过好在,人没事就行。」
「那宁恒这一去……」顾汶骁拖长了音,「照顾一个发着烧的直男,啧。」
任博文其实,也不是不担心的。
……
第二天一早,全基地所有人,和顾家二老一起,跟小夫夫二人一起吃了顿饭。
周厨子和刘姐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摆了满满一大桌,早饭做成了晚饭的丰盛程度。
中国人讲究一个上车饺子下车面,是以坐飞机也是差不多的道理,于是小夫夫出发前吃上了热乎乎的薄皮大馅儿东北水饺。
吃完饭,一大家子把他们送上了李叔的车。
车开出基地大门,顾汶骁回头望了一眼。
一院子人还站在门口,老爷子的身影在里头最显眼,背着手,站得笔直。
「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