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荆疏羽的视线,好一会才道:“我不知道。”
&esp;&esp;荆疏羽一僵,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被狠狠斩断了,迫切地想要上前:“整座补天楼只有你们在,你怎能不知道……行淞,我求求你!”
&esp;&esp;说着,荆疏羽踉跄着跪地,眼泪汹涌落下:“只要你告诉我那晚发生了什么……行淞,我信你,只要你说,我就信。”
&esp;&esp;连雪河下颌绷紧,浑身都在不自觉地发着抖,好似又回到了补天楼的高空之上,失重和恐惧感几乎夺去他的呼吸,用尽力气拽住连静风的袖袍,喃喃道:“我不知道……”
&esp;&esp;连静风见他几乎窒息,骤然拔剑,冷冷道:“我兄长刚醒,没时间受你审问。你若觉得我兄长是杀荆明云的凶手,拿证据。”
&esp;&esp;荆疏羽眼眸已没什么光亮了,说不出半句话。
&esp;&esp;连行淞是什么人他清楚。
&esp;&esp;为了才相识不久的同窗,会自伤引来走无常勾魂也要给昆仑传递天谴的消息,如此恩情,怎会无缘无故对他兄长对手。
&esp;&esp;整个昆仑却说荆明云和他同处补天楼,整座高楼只有他们两个人,荆明云身死,连雪河却活着,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esp;&esp;荆疏羽……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esp;&esp;“没有就滚。”
&esp;&esp;连静风从来对外人都是漠视的,这是第一次对人说如此重话。
&esp;&esp;荆疏羽踉跄着站起身,后知后觉连雪河还病着,他才刚醒,就被自己如此逼问:“对不住,是我乱了心才会来问你。你……你先好好休息。”
&esp;&esp;连雪河浑身汗水淋漓,连气都喘不上来,扶着连静风的小臂干呕了起来。
&esp;&esp;荆疏羽下意识要上前,鸿磐卫已一左一右挡住他的去路,强行将他逼退出去。
&esp;&esp;连静风扶住连雪河单薄的身体,感知他浑身发抖,冷汗几乎把衣袍浸湿:“哥哥!”
&esp;&esp;连雪河缓了许久才终于顺畅呼吸,只是呼吸几口气就好像用尽全部力气,恹恹靠在软枕上,声音微弱:“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esp;&esp;“距哥哥从补天楼回来,已过去了足足两日。”
&esp;&esp;连雪河:“昆仑有什么动静?”
&esp;&esp;“没什么大动静。”
&esp;&esp;“骗我。”连雪河勉强笑了笑,“昆仑若没动静,你会突然来太伏?”
&esp;&esp;连静风拿着湿帕子将他汗湿的额头擦了擦:“我来接哥哥回家。”
&esp;&esp;连雪河道:“什么?”
&esp;&esp;连静风无法,只好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全盘托出:“昆仑毫无证据就指证哥哥杀了荆明云,还说你将补天楼的秘宝据为己有,这才引得补天楼异动。”
&esp;&esp;连雪河羽睫轻轻一动:“系统,荆明云的神魂回昆仑了?”
&esp;&esp;017看着连雪河苍白的脸色和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试探着道:【那黑雾的攻击击碎了他一大半魂魄,唯一完好的也只有主魂,在当夜便回了昆仑。不过主魂携带着生前的本能和执念,并无清晰的意识,能转达的话也不过几个字。】
&esp;&esp;连雪河点头。
&esp;&esp;昆仑的底牌很多,几句话也就足够知晓事情原委了,昆仑的长老前来闹,八成是想试探补天石在不在他身上。
&esp;&esp;连静风道:“哥哥,回家吗?”
&esp;&esp;连雪河摇头:“先不回。”
&esp;&esp;连静风眉间轻蹙,却知晓无法劝说哥哥,只好道:“那我留在此处保护哥哥。”
&esp;&esp;连雪河刚要点头,忽地见连静风偏了下头,伸手在唇角上抚了下,指缝间隐约可见一抹猩红。
&esp;&esp;连雪河脸色微变:“静风?!”
&esp;&esp;连静风道:“没什么事。”
&esp;&esp;连雪河立刻伸手拽住连静风的手,低头一看就见掌心有一道狰狞的血痕。
&esp;&esp;连雪河愣住了。
&esp;&esp;连静风似乎在和他解释什么,但声音却朦朦胧胧,像是在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一般,不太真切。
&esp;&esp;“……太伏和鸿磐有法则,王庭之人无法在太伏地界待太久,只是一些反噬罢了,哥哥别担心……”
&esp;&esp;连雪河愣怔望着他掌心的血,恍惚中好像还在那场荒诞的梦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