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面地拒绝,暗卫却多出了几名画师,偷窥描摹他的行走坐卧。
为了不让这些画作满足元泰帝的邪念,嬴曦将庄严规矩刻进本能,厌恶至极被人触碰。
十五岁,骊山猎苑。
他与暗卫水火不容,影子想诬陷他图谋弑君。
嬴曦掰断了所有箭头,以仁慈作为借口,没打中任何一个猎物。
那场惊悸后怕,使他连夜高烧未褪,越发消耗着虚弱的身子骨。
十七岁,上林苑。
十八岁,大朝会。
十九岁,二十岁……
他毕生追求权力为得到自由。
无数破碎的记忆拼合成镜面,倒映出年幼无助的自己,身后有无数道狰狞的黑影。
梁上倒挂的暗卫、窗缝偷窥的眼睛、帐顶滴落的墨汁……
每一道影子都在开口。
啸叫叠成回声——
“殿下,咱们走着瞧。”
“我就在这里。”
“你永远也摆脱不了。”
镜中每一道黑影扭曲拉扯。
啸叫声拉高到极致,嬴曦不觉捂住双耳,感到几乎窒息,到处被Yin影缠绕。
突然突破黑影有道明媚的光亮。
嬴曦多少恢复几分理智。
神识中闯进谢千里低哑的嗓音:“小曦,别怕,我在。”
“驹儿!”
嬴曦欲朝他伸出手。
可是面前谢千里忽然变了神色,嘴角咧开,露出一抹陌生的弧度。
“我就在这里,你摆脱不了。”
“你会如前世那般被我杀死,永远无法得到自由。”
——谢千里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影子”。
嬴曦呼吸骤停,胸口像被重锤击中!
他连退两步,用力抱住了头,他的指节泛白,指甲陷入掌心,接着突然惊醒。
“主上!”侍卫们惊道。
眼前并非梦境。
是他白日看到幻觉,如今他缓过来,自己竟站在长安街心正中。
车辆往来不息,有辆马车风驰电掣。
嬴曦躲闪不及,幸而侍卫从后将嬴曦拉回路边:“主上小心!”
嬴曦拼命向外交换呼吸,胸口起伏。
“主上怎么了?”
“主上是否有事???”
众侍卫七手八脚将嬴曦围住,询问不断传来,嬴曦脑海无休止地嗡嗡。
恐惧被偏执放大,使他紧紧盯着侍卫。
将那些卫兵看得毛骨悚然,嬴曦方才确定这些亲信不会将刀尖对准自己,背叛他。
嬴曦:“把……佩刀解下。”
“主、主上?”众侍卫困惑。
曾有段时间皇帝称赞他们护驾得当,还要赐给原来的侍卫长郎荀一把宝刀。
人人能觉察出皇帝神色古怪。
但,帝王执掌生杀,没有谁敢对他讲明。
“是。”众侍卫将刀解了,在嬴曦面前站成一排,乖巧宛如木头。
嬴曦缓了缓,接着干哑地命令:“去准备笔墨,朕要联系一个人。”
“朕想确证的罪状,它清楚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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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工,大结局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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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关于点心钱。
小谢:“娘,我在酥芳记那儿赊了半两银子,买点心。”
长公主:“嗯,娘派人去还。”
小谢:“我还从家里拿了几块烧烤用的木炭,跟连清一道去打猎烤rou。”
长公主:“娘知道了,注意安全。”
小谢:“娘,宫里玫瑰露挺好喝的,让管家给我装两罐。”
长公主:“行。”
长公主os:娘都这么配合了!怎么还不赶紧把人领回来!!!
谢谢阅读,今天有加更。
痛彻肺腑
“呜呜呜老板,豆沙圆子我要两碗,虾仁烫干丝多放点干丝!”
“狮子头狮子头,两碗狮子头!”
“条头糕先来一碟,要是吃不下去了,给我包起来!”
“嗝~哪里能看到十里桃花?”
“往东是吧,好,再给我装满酒!”
早春空气shi润,江南烟雨如画。
午时。
甜统在来到这家小酒楼之前,已经在包子店干了十个蟹黄小汤包。
自从分别嬴曦之后,它一路往南走,在外面过的年。
它既没身材负担,也没经济负担,最近连工作压力也没有,简直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甜统揉了揉已经填满的肚子,吃人类的食物,它就过过嘴瘾,对它来说也能获取能量,但转化率太低了。
“姑娘,酒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