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廊里进来几个人,穿着深色夹克,走路十分带派。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眉毛很浓,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在后面是个瘦高个男的,戴眼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诡异调查局的。”旁边有人小声说句。
三人小队从接待室门口走过去,走了几步,为首的那个忽然停下来,退了两步,往门里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傅听澜身上。
“傅听澜?”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做笔录。”
“做笔录?”那人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被卷进来了?”
“嗯。”
那人笑了一下,转头对后面的人说,“行了,不用愁了,这儿有个大拿。”
这话一出,年轻男人探头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傅老师也在?”
瘦高个男的推了推眼镜,冲傅听澜点了下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不少。
傅听澜颔首,跟为首的男人握了下手,“刘队。”
“什么队不队的,你又不是我们系统的人。”刘队摆摆手,笑道:“上次那个酒店的事还没谢你,这次又碰上你了。”
“凑巧。”傅听澜随口说。
刘队目光顺势落到谢熠身上,“这位是?”
“谢熠,我朋友。”傅听澜拍了拍他肩膀,“老家就是他家的。”
刘队点点头,没多问。
傅听澜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楚,一句废话没有。
刘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灶台底下压着东西?”
“对,母子双煞。”傅听澜陈述道:“怨气结了十几年,符纸已经快失效了。今天灶台被挖开,东西应该是被搬出来了。”
刘队的脸上变了一下,转头看了年轻女人一眼。后者翻开笔记本,飞快地记了几笔。
“现在怎么办?”刘队问。
“我得过去看看。”傅听澜看了谢熠一眼,直言道:“那边的情况,你们的人不一定应付得了。”
站在我身后
老刘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
“嗯。”
刘队沉默了几秒,转头对瘦高个男的说,“老周,你跟局里说一声,这边我盯着。”
又对年轻女人说,“小赵,你跟着傅老师,他需要什么你给准备。”
安排完了,刘队才看向傅听澜,“你朋友……”
“一块去。”傅听澜斩钉截铁。
刘队看了一眼谢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注意安全。”
谢熠站起来,跟在傅听澜后面往外走,心里却有点惴惴不安。
外面天还没亮,雾蒙蒙的,警车的灯还在一闪一闪。刘队带着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suv,瘦高个的老周开车,小赵坐在副驾驶,傅听澜和谢熠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驶出公安局,往村里的方向开。
谢熠靠在座椅上,看着傅听澜面无表情的侧脸,忽然开口了。
“那个刘队,跟你很熟?”
“合作过几次。”
“你以前也帮他们处理过这种事?”
“嗯。”
谢熠没想到这位娱乐圈天降紫薇星,在圈里炙手可热就算了,在玄学界也这么抢手吗?
不多时,车子在村口停下。
村口停着几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站在外面,脸色都不太好看。谢熠注意到有人蹲在路边干呕,旁边的人递了瓶水过去,手都是抖的。
刘队下车跟人说了几句,回来的时候眉头拧着,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
“死了五个,还有一个重伤,送去医院了,能不能活不知道。”他顿了顿,“村民说是这东西很凶,有人亲眼看到了。”
刘队把烟夹在指间,烟灰落了一截。
“离老宅最近的那户男人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拎着锄头出去看,走到灶房门口就没动静了。他媳妇等了半天没人回来,出去找,在灶房里看到男人靠着墙坐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脸上全是灰。她以为男人是吓晕了,想去扶他,一碰,男人的头就从脖子上滚下来了。”
谢熠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割了头,但现场没有凶器。法医说脖子上的伤口不像是被什么利器切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
刘队说到这顿了一下,把烟按灭在鞋底上,“活活撕开的。”
“那媳妇当场就疯了,跑出院子在巷子里喊,喊了没两声忽然没声了,有人发现的时候,她跪在巷子中间,面朝着老宅的方向,脸上没伤,身上也没有,但是眼珠子没了,眼眶里两个黑洞。”
谢熠不自觉靠近傅听澜,光是听到就能想象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