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目相对,周遭都安静了一瞬,还是珞瑶先侧过头,脸色不太好看。
&esp;&esp;圣女之躯圣洁无上,岂能因他有损形象,羲洵伸出手,任劳任怨地替她拭去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esp;&esp;过了半晌,他都没再出声,珞瑶心里奇怪,一抬眼,才发现他眸光发暗,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esp;&esp;若现在再躺下,未免显得过于刻意,没有办法,她便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略显烦躁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襟。
&esp;&esp;珞瑶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他,本就有些不自在,听了他一本正经的话语,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esp;&esp;她移开眼,有意避开与羲洵对视,却没发觉肩后衣领垂下去一截,露出了冷玉般的后颈,伴着红痕,全被后者收入了眼底。
&esp;&esp;“我没想走。”他解释,“只是内殿太暗,想看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esp;&esp;珞瑶被看得头皮发麻,一阵不祥的预感,“你干什么?”
&esp;&esp;她声音抬高,“你要是敢走,天亮我就昭告六界,将这婚约彻底解除。”
&esp;&esp;“你自己的事,何必告诉我。”
&esp;&esp;珞瑶没往他的方向看,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又被燎起了怒气,指甲都嵌进了掌肉里。
&esp;&esp;羲洵目光落在那处,起初没事,后来就变了味,喉结悄悄一动。
&esp;&esp;她一怔,撑着坐起身,羲洵正好回来,和她寻觅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esp;&esp;下一秒,灼热的吐息便迎了上来。羲洵顺从本能的指引,吻了吻她唇角,又移向脸颊、耳朵。
&esp;&esp;片刻,室内亮了起来,眼前变得清晰,珞瑶扭头,顺着光源看去,是灵花荧灯被点亮了,隔着垂纱,遥遥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esp;&esp;其实她早已发现了不寻常,一个隐秘的念头在心里悄然成形。
&esp;&esp;夜里想走不成,这时还想着脱逃。
&esp;&esp;片刻,神明的气息靠近了,羲洵在她身旁坐下,学着以前的模样,将钻进她衣领缝隙的发丝撩开。
&esp;&esp;珞瑶的语气冷而决然,传到纱幔后的拐角处,羲洵在原地停下,望了望声音来处,又看向几步外的铃兰灯盏。
&esp;&esp;图穷匕见,他贴在她耳畔,低声呢喃了一句话,珞瑶听了浑身一抖,瞬间睁大了眼睛。
&esp;&esp;身后,羲洵接连碰壁,感到有些挫败。珞瑶始终不肯转身,只留给他后背,侧脸轮廓隐在昏暗的床榻深处,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esp;&esp;他抬袖,一缕神力徐徐飘了出去。
&esp;&esp;羲洵还在为昨夜的所作所为自悔,眼下她不愿,他绝无可能再强迫她,心中纵有千般躁动,也要努力压下去。
&esp;&esp;珞瑶放下手,语气淡淡。
&esp;&esp;之前对她避之不及的人,如今怎么就控制不住了?珞瑶挪了挪身子,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离我远点”。
&esp;&esp;她震惊极了,旋即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esp;&esp;满室花草都蜷缩了起来,没过多久,羲洵的气息变淡了,向着殿门处,渐行渐远。
&esp;&esp;“为什么?”羲洵还不死心,鼻尖轻蹭她脸颊。
&esp;&esp;珞瑶不动声色,没有暴露自己的期待。她想看看,没有情窍的羲洵能被逼到什么地步,更想知道他此次前来的心理动机,到底是纯粹来泄欲的,还是真的如她想象的那样。
&esp;&esp;就算昨夜发生了,只要她想,没有人和事能成为禁锢她的枷锁。
&esp;&esp;珞瑶推开他,口吻坚决,“不为什么,说不行就是不行。”
&esp;&esp;望着她冷淡的后脑勺,神明的心沉了又沉。他迟疑了,但还是松开了手,温热的体温缓缓抽离,一片冰凉。
&esp;&esp;她应该不太想和自己说话。
&esp;&esp;珞瑶是不准他做完坏事就逃,要他留下,可没说要做什么别的事,何况昨夜已经闹过了火,她哪里还有兴致陪他继续疯。
&esp;&esp;羲洵本是内敛的性子,虽然从前也常说一些缱绻的话,但多少拿捏着分寸,现在一开口却是没轻没重,说得毫不脸红。
&esp;&esp;即使羲洵再迟钝,现在也能察觉出这一点,随后也推测出:珞瑶真的恼了。
&esp;她心跳一滞。沉泽宫里永生的昙花代表着什么,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