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欧阳牧。
&esp;&esp;徐暮蝉不得不侧身躲避,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黑色的水流从后方追了上来,铺天盖地地淹没了狭窄的洞xue。
&esp;&esp;徐暮蝉被水流包裹,一瞬间只觉得所有思维都离他远去,他睁大了眼睛、四肢无力地在翻腾的黑水里沉浮,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将要去往哪里。
&esp;&esp;无数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絮语,无数双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似要将他往更深的地方拖去……
&esp;&esp;漆黑的瞳孔倏尔一颤,猩红之色迅速蔓延开来,徐暮蝉不受控制地完全鬼化,黑色的长发如水蛇在黑水中游走,徐暮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拼命挣扎地浮出水面,却只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波涛。
&esp;&esp;没有边际的黑色水流涌动着,头顶巨大的苍白月亮像一只眼球,冷冷地俯瞰下方。
&esp;&esp;徐暮蝉在水面上沉浮,片刻茫然后意识到背上的重量不知何时消失,才意识到魏西楼的身体不见了踪影。
&esp;&esp;这一刻徐暮蝉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一个猛子又扎进了黑水中,试图寻找魏西楼的踪影,可黑色的河水可见度极低,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再次浮出水面,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四处张望。
&esp;&esp;“哥哥!”
&esp;&esp;“魏西楼!”
&esp;&esp;焦急的喊声在水面上回荡不休,魏西楼却迟迟不见踪影。
&esp;&esp;徐暮蝉紧紧咬着牙,奋力抵挡河水的引力,没有方向地往前游,脚腕却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背上有沉重的身体覆了过来,徐暮蝉下意识要转头,却被两只手固定了脸颊。
&esp;&esp;身后人不让他回头。
&esp;&esp;但那Yin冷的气息却非常熟悉,是哥哥。
&esp;&esp;心情大起大落切换,徐暮蝉眼眶有些chao热,声音也隐隐发颤:“魏西楼,是你吗?”
&esp;&esp;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但耳廓边缘却有冰凉一蹭而过。
&esp;&esp;固定住脸颊的手前伸,捂住了徐暮蝉的眼睛,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魏西楼说:“闭上眼睛,不要动。”
&esp;&esp;徐暮蝉顺从地停下了动作,闭上了眼睛。
&esp;&esp;Yin冷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他,是魏西楼抱着他,直直往下沉去,强烈的失重感让徐暮蝉下意识想要去抓住什么,想要动弹的手臂却被更用力禁锢住,加速的失重感中,徐暮蝉感觉自己仿佛正坐在跳楼机上直直朝下坠落。
&esp;&esp;当跳楼机坠到底时,他整个人仿佛冲破了某种阻碍,猛地一震,眼皮便感受到了强烈的光线。
&esp;&esp;身后Yin冷的气息开始消散,徐暮蝉无意识喃喃:“哥哥……”
&esp;&esp;“阿蝉……”那声音似乎还是要说什么,却越来越淡,徐暮蝉猛地睁开眼睛,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
&esp;&esp;金晴晴和柴明等人围了过来,关切地看着他:“你醒了?”
&esp;&esp;徐暮蝉目光逐个扫过几人,在后方的欧阳牧身上定了定又移开,才看向身下——他正躺在破庙的神台上,而魏西楼不见踪影。
&esp;&esp;“洞xue里发生了什么?我和柴明在前面,只听见你让我们快跑,其他都没有看见。”
&esp;&esp;“你哥哥呢?”
&esp;&esp;徐暮蝉撑着手臂坐起身体,手指捏了捏鼻梁,闷闷地说:“村子里的怪物追上来了,落在我后面的两个人,还有……我哥哥都没出来。”
&esp;&esp;金晴晴沉默一瞬,说:“节哀。”
&esp;&esp;徐暮蝉没有说话,目光越过金晴和柴明,直直看向欧阳牧:“我快出来的时候,有个纸片人挡住了路,是你在搞鬼。”
&esp;&esp;欧阳牧露出茫然无辜的神情:“什么纸片人?”
&esp;&esp;金晴晴和柴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人,眉头也皱起来:“怎么回事?”
&esp;&esp;徐暮蝉将洞xue里遇见纸片人的事说了下,金晴晴也不由看向欧阳牧:“会不会是误会?你们无冤无仇的……而且欧阳先生就是普通人,并不会这些……你确定那个纸片人长得跟欧阳先生一模一样?也确定纸片人不是幻觉?”
&esp;&esp;徐暮蝉抿起唇,似乎被她说动了,表情也变得迟疑起来:“不确定。”
&esp;&esp;欧阳牧稍稍松了口气,道:“说不定是幻觉,那洞xue里诡异得很,我们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产生幻觉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