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怔了怔,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走到了俱乐部门口。
大厅的张经理看见他,有些疑惑,“方先生?”
方一槐小声说:“我要找江野。”
张经理请他到会客厅,“您先稍坐一会儿,我去问问。”
方一槐在沙发上坐下,很快张经理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张经理还是带着笑,说的话却不好笑,“江少今天有事,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方一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江野不见他,一时有些呆。
张经理转移话题道:“餐厅那边新推出了一款果汁,我带您去尝尝吧。”
方一槐难得对果汁失去了兴趣,他闷闷地说:“我要在这里等他。”
张经理也没反对,只是给他端来了果汁和点心,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结果。
方一槐窝在沙发上,心口酸酸胀胀的,像有什么堵着,很难受。
宫管家打电话过来,说他本来给方一槐准备了一个礼物,昨天忘记给他了,问他什么时候再过去?
方一槐跟他道了谢,瓮声说改天吧。
宫管家听他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跟少爷吵架了?”
方一槐说:“没有。”
宫管家不信,“少爷有时说话是比较难听”
“难听?”方一槐不是很认同,“江野声音很好听。”
“不是说他的声音,”宫管家解释道,“是他说话的内容。”
方一槐其实不是很懂江野的每一句话,因而没觉得他讲话很难听。
宫管家又念念叨叨说了很多,像劝小情侣不要分手似的,让方一槐不要嫌弃他家少爷。
方一槐迷迷糊糊地听着,挂了电话才想起来,今天身上没有哪里痛。
江野没有在跟教练打架。
那他在干什么?
在跟教练聊天吗?
还是在跟陈主管聊天?
方一槐心里第一次有那么多疑问,每一个都像羽毛挠在他心上,却又得不到回答。
他抱着抱枕,想得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脸颊被人挠了一下,江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了。”
方一槐晕乎乎睁开眼,见江野垂着眼看他。
方一槐微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上午才决定今天不要跟江野讲话,可现在又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希望江野能像很多剧里的人一样,可以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你是来找陈主管的么?
你们很熟么?
为什么我不能去找你?
你们在干什么?
还有,我有一点饿。
快拦住少爷
江野见方一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却又好像有点不开心。
他抬手抽走方一槐怀里的抱枕,“睡傻了?”
方一槐又把抱枕抢回来,还是不讲话。
江野:“都一天了,哑巴症还没好?”
方一槐打开手机,给江野发了一只愤怒的小企鹅。
江野没忍住笑了一声。
方一槐更生气了,又发了一个之前江野给他存的表情包,“【一拳打飞】”
“方小槐,”江野盯着他发的那个表情,“河豚成Jing了?这么爱生气。”
方一槐没见过河豚Jing,可是江野分明比他还爱生气,更像是河豚Jing吧。
他默默在心里说,你才是河豚Jing。
可他又为自己没由来的生气感到纳闷,江野跟谁认识,收谁的东西,跟谁见面,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跟江野唯一的关系,不过是江野受伤,他也会痛而已。
只要身上不会痛,江野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吧。
方一槐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生气,擅自决定的“今天都不要跟江野讲话”也毫无道理。
但他也不太懂讲道理。
所以还是不想讲话。
江野看着他这模样,又问:“吃不吃饭?”
要吃的。
方一槐点点头,怀疑他在心里讲了那么多话,江野就只听到了“有一点饿”那句。
江野:“想吃什么?”
方一槐摇摇头---不知道。
江野:“那就吃河豚。”
方一槐:“”这个也可以吃么?
方一槐没吃过河豚。他跟着江野到了一家日式料理店,河豚刺身端上来时,薄薄的切片在盘中铺展,白得几乎透明,盘中白瓷的纹路清晰地从rou片底下透上来。
方一槐还惦记着河豚Jing,不太敢吃,后来又一想,大概都被人吃了,很难成Jing的。
他迟疑地夹了一片放入嘴里,口感脆嫩爽滑,又带着一丝鲜甜,是他没尝过的味道。
他刚吞下去,就听江野淡声说:“不怕毒死?”
方一槐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