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禅望着病房里瘦弱的小男孩,怎么也想不到往后这个人会成为他活下去的动力。
&esp;&esp;三年以后,孟亦净病情好转,出院以后就被孟家夫妇带走了。他们担心孟斯南会跟孟亦净抢家产,就提出要把孟斯南送走。
&esp;&esp;因为孟亦净不再需要这个哥哥了,所以孟斯南立刻就被抛弃。
&esp;&esp;他们说,孟斯南性向有问题,不配当他们的儿子。说得冠冕堂皇,仿佛那些强迫孟斯南捐骨髓的人不是他们。
&esp;&esp;宁禅知道这件事后怒骂孟家畜生,而孟斯南却平静地收拾好行李,然后拍拍他的脑袋,好笑道:“别骂了,人家又听不见。我们回老家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esp;&esp;在去医院的路上,孟斯南和孟家父母,一同出了车祸。
&esp;&esp;孟家父母当场死亡,孟斯南伤到了内脏,多处骨折,在icu躺了一个周,还是离开了人世。
&esp;&esp;死之前,他一遍遍用沙哑的嗓音哀求宁禅活下去,求宁禅照顾好年幼的弟弟。
&esp;&esp;在夏天的暴雨来临之际,孟斯南死了。
&esp;&esp;他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考虑,可孟亦净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esp;&esp;宁禅一直在想,要是孟亦净没有出生,那孟斯南就不会被父母抛弃,也不会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以后还被抓去捐骨髓。不用在孟家遭受那么多冷眼,也不会被送走,不会在路上出车祸死亡。
&esp;&esp;只要没有孟亦净,孟斯南会活得很好。
&esp;&esp;要是死的人是孟亦净就好了。十六岁的宁禅这样想。
&esp;&esp;所以就算孟斯南求了他很久,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孟亦净接走。
&esp;&esp;孟家早期穷,但后期发了财,孟家夫妇死后,亲戚们一哄而上,分走了大部分家产。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孟亦净没有人要,最后由他舅舅被迫接手。
&esp;&esp;宁禅知道他过得不好,但宁禅不想见到他。
&esp;&esp;宁禅在外面游荡了三年,无数次想要一死了之,又因为孟斯南的话,逼着自己活下去。他太痛苦了,他需要一件事支撑着他活下来。
&esp;&esp;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孟亦净身上。
&esp;&esp;把孟亦净接回家,养起来,逼着自己放下恩怨,当一个合格的家长。
&esp;&esp;如果不是孟亦净和孟斯南长得越来越像,他可以永远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提起。他也不会越界,不会跟孟亦净上床,把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一团糟。
&esp;&esp;事实证明,孟亦净真的是他的克星。
&esp;&esp;宁禅一时间思绪万千,回忆起过往种种,忍不住笑起来,“呵呵……斯南要是知道我们变成了现在这样,他还会让我养你吗?”
&esp;&esp;孟亦净只想掐住宁禅的脖子,问他到底有没有心。
&esp;&esp;“宁禅,”孟亦净每个字都在颤抖,“你既然想我死,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esp;&esp;“……”
&esp;&esp;宁禅沉默片刻,说:“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这是你哥的遗愿,我会替他完成。”
&esp;&esp;“所以,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谁?孟亦净,还是,孟斯南?”
&esp;&esp;宁禅呼出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我说了,你就是你,我没有把你当替身。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esp;&esp;孟亦净只觉得恶心。
&esp;&esp;他被宁禅勾引了那么多次,他每一次都傻乎乎地上了套,实际上宁禅把他当成了孟斯南,他就是一个替身罢了。
&esp;&esp;替身……
&esp;&esp;真是最恶心的人戏码。
&esp;&esp;让他做一个死人的替身,更恶心了。
&esp;&esp;孟亦净今年二十岁,他心高气傲,追求他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他想要的是一份完整的,无条件的爱,而不是作为替身,要一份属于别人的爱。
&esp;&esp;他冷着脸下了床,“滚出去。”
&esp;&esp;宁禅没动。
&esp;&esp;“我不管你和孟斯南约定了什么,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陪你玩这种低俗把戏。”孟亦净背过身去穿上了外套,嗓音冷冽,“我不会当他的替身,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恶心。”
&esp;&esp;宁禅下意识拽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