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江清韵离婚之前他不会马上对陆家赶尽杀绝,不过加速陆家的衰败和让陆家父子俩吃点苦头还是做得到的。
那天徐明觉让人把被江翎揍了一通的陆昭言抬到医院去,结果不知道是手下的人不认路还是怎么的,绕了一圈又绕回了陆家的湖边,其中一个人不小心绊了一跤,手上失了力气,陆昭言居然就这样荒唐地从岸边滚下了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人喝饱了水才被救上来,身上又添了几处骨折。
徐明觉那天绘声绘色地形容完,双手一拍惋惜道:“你说这事儿闹的!”
大家听完啧啧咂舌,心里都有数,谁也没问这是不是季庭礼的吩咐。
季庭礼出院后两口子就回了南湾,有段时间没回来,空旷的房子里好像少了点儿人气,季庭礼要把行李往屋里抬,江翎把他赶去了沙发上,再把猫往他怀里一揣。
“干嘛。”季庭礼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笑出声,“这么照顾我啊。”
江翎没理他,只丢了根猫条给他。
季庭礼喜滋滋地撕开猫条,芝麻闻到味道凑过来,父子俩窝在一起岁月静好。
有了名份就是不一样,季庭礼自动把自己升级为这个家名正言顺地男主人之一,眼神逡巡着这整个家,企图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气息烙印。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客厅的一角摆上了很多猫咪用品。
猫抓板猫爬架猫窝猫砂盆自动喂食机,应有尽有,还有不少猫咪玩具。
季庭礼挑了挑眉,又发现真皮沙发上已经有了几道猫抓痕,靠枕上沾着几根黑色猫毛,江翎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书被猫啃软了一个角,边上的绿植叶子也被啃过似的滑稽,甚至沙发边叠好的摊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坑,正好是芝麻把自己团成团的大小……
季庭礼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露出笑意,江翎从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他从包里拆出药,一起递给季庭礼。
季庭礼一手猫条一手芝麻,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让自己腾不出手,于是直接凑过去,双唇贴着江翎的掌心,舌尖卷走了药丸,还在那掌纹浅浅的手心轻舔而过。
江翎的呼吸缓了一瞬,不自然地握了一下掌心,才把另一只手的水杯递过去。
季庭礼一样就着喝了一口,咽下药,他丢掉芝麻吃空的猫条,拉着江翎坐下。
江翎撞在他身上,有小半边身体坐在了他腿上,然后顺着季庭礼大腿的弧度再滑到沙发,江翎下意识往旁边挪,又被一只手牢牢禁锢了回去。
“芝麻都不跑,你跑什么。”季庭礼挨他很近,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上去,“这几天添置了这么多芝麻的东西?”
说话的热气喷洒在江翎的脸上,像是给人打了一层腮红,江翎的脸腮很快泛起淡淡的粉,他有些难耐地别开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地“嗯”。
季庭礼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很喜欢芝麻吗?”
“……嗯。”江翎耳尖不受控制动了一下,脖颈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吃过太多次因为不表达而误会的亏了,江翎纠结了一下,轻而淡地说:“想好好养。”
季庭礼有十几秒没动,也没说话,似乎在消化这句话更深地含义,但嘴角已然控制不住咧到后脑勺了。
江翎好不容易突破了自己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季庭礼却没声了,江翎皱眉,不高兴地把人推开,质问:“猫是你捡回来的,你不想养?”
“养养养。”季庭礼恨不得立正表明决心,他贴过去,“咱俩一起养,新房给儿子配一个三进三出的猫爬架,猫抓板摆一列,猫粮喝水放八个品种的,他爱吃哪个吃哪个。”
江翎翻白眼:“你当养猪,哪能这么喂?”
“随孩子高兴。”
“太胖不健康。”江翎认真说。
他严肃得甚至有点可爱了,季庭礼顿了两秒,歪凑头到江翎眼前,抿嘴思考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江翎的小腹,忽然觉得有点儿遗憾。
他俩要是能生就好了,慈父严母根本就不用分工,这会儿就能看出来谁慈谁严,季庭礼心里怪痒的。
江翎被他看得不自在,头往后仰了仰:“干嘛。”
季庭礼可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但目光在江翎试图后退的时候沉了一下,他抬手托住了江翎的后颈朝自己用力,然后吻了上去。
江翎错愕地瞪大了眼,不知道这人拒绝回答问题的方式为什么是堵自己的嘴,震惊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才好。
季庭礼和他贴了会儿,分开了些,但唇还是若有似无地蹭着江翎的唇,他低声:“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我现在亲吻我的男朋友……啊,应该是丈夫,不算耍流氓吧?需要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吗宝贝?”
江翎不啃声,目光飘忽了一阵,然后落在了季庭礼的唇上。
季庭礼的视线范围比他高一些,这样看过去就像江翎闭上了眼睛,他轻笑一声,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舔开了江翎的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