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废墟的最中央,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像一颗畸形的心脏,或者说,一座由无数生物组织疯狂滋生而成的“猩红巢xue”。
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仿佛还在蠕动的rou质薄膜,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管道从薄膜下伸出,连接着周围的废墟残骸。
幽绿的光在薄膜下脉动,每一次闪烁,都让整个“巢xue”微微收缩、膨胀,像是在呼吸。
“方舟”总部。
或者说,是“方舟”计划彻底失控,生物体疯狂增殖后留下的最终形态。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寒瞬间攫住了舰桥内的每一只虫。
不知是谁问道:“那……那是什么……”
“那就是‘方舟’。”
金丝薄的声音异常平静,红眸里映着那片令人作呕的景象。
“或者说,是‘方舟’吞噬了自己,又吞噬了周围一切后,诞下的……怪物。”
厄缪斯死死盯着屏幕,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看到了。
在那些连接“巢xue”的粗大管道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像是虫卵又像是培养舱的凸起物。
有些已经破裂,流淌出粘稠的ye体,有些还在微微搏动,里面隐约能看到蜷缩的、扭曲的生物轮廓。
而更远处,在“巢xue”某个类似入口的、撕裂开的rou质通道前,停泊着几艘小型舰船。
舰身上依稀可见帝国皇室的徽记。
奥古斯特,已经到了。
“准备战斗。”
厄缪斯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死寂的舰桥里。
“所有武器系统预热,目标——清理外围障碍,接近皇室舰船停泊区域。”
“我们必须在他进去之前拦住他!”
“来不及了。”
金丝薄的声音突然响起,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冷淡。
他倚在舷窗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此刻映着外面那片废墟与“巢xue”的暗红幽光,瞳孔深处仿佛有血色在流淌。
“他的船……已经空了。”
金丝薄微微偏头,红眸的焦距似乎穿透了金属舱壁和遥远的距离。
“我能‘看见’,里面除了Cao作员,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奥古斯特……带着他最核心的亲卫队,已经进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所以,直接进去吧。”
金丝薄转过身,面对厄缪斯,红眸在昏暗的舰桥内闪着冷光。
“就咱们四个。”
他的目光扫过厄缪斯紧绷的脸,掠过谢逸燃那双在幽光下显得格外亮的墨绿眼睛,最后落在身侧沉默如石的埃菲斯身上。
“让Cao作员把船靠过去,找个相对稳定的残骸缝隙停靠。”
金丝薄走到埃菲斯的身边拉住他走向舱门,侧头对着厄缪斯道。
“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厄缪斯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几艘空空荡荡的皇室舰船影像。
几秒后,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转身对Cao作席下令,声音冷硬如铁:
“照他说的做!靠近‘巢xue’入口区域,寻找隐蔽停泊点!”
“是!上将!”
巢xue
突击舰像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滑进一片巨大的残骸Yin影里。
舱门滑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烂和气息便猛地冲了进来,金丝薄仿佛丝毫未觉,第一个踏出去,金色的长发在幽暗的光线下不再反光。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向后,Jing准地抓住了跟在身后的埃菲斯的手腕,用力一拽。
埃菲斯被他拉得踉跄半步,淡紫色的眼眸在面罩后眨了眨,却没挣扎,只是顺从地紧走两步,几乎与金丝薄并肩,同时身体本能地微微侧倾,将雄虫护在自己与残骸之间。
“跟紧。”
金丝薄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压得很低,没什么情绪。
后面,厄缪斯紧随其后。
他刚一站稳,深蓝色的眼眸还未来得及适应外面诡异的光线,手臂就条件反射般向后一伸,牢牢抓住了谢逸燃的手腕。
“别乱跑。”
厄缪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太清楚雄虫的秉性,因此指尖扣得很紧,几乎要嵌进谢逸燃的皮rou里。
谢逸燃被他拽得手腕一疼,墨绿色的眼睛在面罩后翻了翻,嘴里含糊地“啧”了一声,倒是没用力挣脱。
他由着厄缪斯拉着,脚步散漫地跟在雌虫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
这鬼地方……真他妈带劲。
金丝薄走得很快,他没拿武器,只是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腰背挺直。
埃菲斯紧紧贴在他身边,淡紫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全身肌rou都绷着,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谢逸燃扫了一眼四周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