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奖励!:可把我羡慕坏了
伴随着最后一滴毁灭金血从忆质之中被剥离开来,仙舟苍城也不再刮起狂躁的血尸波涛,像是一片沉眠的深海。
镜流阖着双目,嘴唇微张,如同一个被救下的溺水者,安详地躺在坚实的地面上,一手握紧金光勃发的支离剑,一手捏着一条纯黑的布条。
应星时刻关注着友人的情况,掌心喷出温暖的火焰,缓缓贴近了镜流的身躯,热量透过火焰传到人体,很快烘干了她身上沾染的水状忆质和零星冰碴。
他再看去时,银发的千岁老人已经睡着了,嘴角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一朝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孩提时代。
“罢了,你先休息会儿吧,就不吵醒你了。”
镜流在应星兢兢业业的伺候下睡得十分安详,她如今心魔已解,一觉醒来,大概能年轻个几百岁不止。而另一边,丹恒的记忆识海却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
方才,镜流以一己之力将丹恒的记忆体托举上岸,二等分的丹恒终于能够合成一个完整的大丹恒了。
但是,说实话,长达几百年的记忆团,绝对不是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接收处理完毕的。如果不是长生种,换做一般的短生种,大脑早就被如此大的信息量给冲傻了。
丹恒也有些手忙脚乱,体力不支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忙着消化一瞬间涌入脑海中的海量信息,显得眼神有些呆呆的,充满了龙类的清澈智慧。
应刃蹲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端详着丹恒呆滞的面庞,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丹恒的鼻尖。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完了。
换位思考,设身处地,如果人偶自己出现了这种类似的情况,多半是因为系统容量过载、无法正常反应了。
轻则线路故障,重则大脑死机。
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保姆有些担心,板着一张严肃的帅脸,如临大敌。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又尝试了弹丹恒的脑瓜崩、捏丹恒的耳朵、拍丹恒的后脑勺——等等一系列应星每次唤醒人偶的系统时会采取的主要动作。
正当应刃准备捏住丹恒的鼻子,使用大喘气唤醒法之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自下而上、一把握住了。
他低下头,丹恒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阿刃,你在干什么?这不好玩。”
丹恒换回了一开始的称呼,这也标志着他的记忆总算是全部回来了。
被弹脑瓜崩的额头部位还在隐隐犯痛,还有他的耳朵——丹恒实在受够了人人皆能对持明族的尖耳下手,等离开了忆泡,他发誓一定要将自己的尖耳朵和龙角龙尾一样,使用云yin术彻底隐藏起来。
应刃嗖的一下收回了手,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评价道:
“哼,孱弱不堪。”
光是听他这副冷酷无情的语气,还以为人偶方才不是在像个幼稚小孩给丹恒揪头发拍脑袋,而是给丹恒上了仙舟十大酷刑、添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眼呢。
丹恒找回了记忆,深知应刃的妙妙语料库是怎么回事,因而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被人偶这副腔调气得半死,全当左耳进右耳出,思索道:
“我想起来了,包括我受害时的回忆,以及被窃忆者塞入仙舟苍城后经历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但奇怪的是,他寻回的记忆里,似乎丧失了他身为代理龙尊处理公文的内容,还有应星的有关部分,也大都记不清了。
应星示意应刃去暂时照顾他的师父,自己走到了丹恒的身边,思忖道:“看来小玉偷走的记忆,就是关于这两部分的了。”
前者他倒是不意外,毕竟小玉那家伙接二连三败北,以岁阳的报复心和小心眼,肯定想着未来某一天在罗浮找回场子。
不过,以丹恒的政治等级,确实接触到了不少机密信息,但论起核心程度,尚且不足以动摇罗浮的根基。更何况,罗浮完全可以根据现有情况进行调整,不怕岁阳从中作梗、趁虚而入。
至于后者……
应星估摸着,小玉大抵是想从中窥见自己的弱点所在、以及如何打败他的情报线索。
那岁阳可能要失望而归了。
因为,应星很少把自己的弱点坦露在众人面前,在丹恒的眼中,他的应星叔一直都是以一个靠谱强大、无懈可击的形象出现。
“应星的弱点在哪里”——这个堪比宇宙十大未解之谜的问题,就连跟随应星多年、虎视眈眈的燧皇老爹都给不出一个答案,丹恒一个小辈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无妨,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从头来过,就当重新认识我了,你还是叫我应星叔吧。”
看着丹恒愧疚的小表情,应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的,应星叔。”丹恒突然想起来,“对了,除了那个偷走我记忆之人,还有一个假扮成你的幕后黑手,他似乎称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