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名单会成为关键性的证据,幕后元凶也会让实际Cao作的人把名单保留下来,以免被困人员逃跑、雇主不买单、教职人员私吞。
只要找到了名单,被困人员的处境他不必再关注了,因为他们马上将会得到解救。
届时这些受害者如果愿意接受采访,便可将真相公之于众。
穆扶奚暗自在心里祈祷。
但愿今晚不会一无所获。
穆扶奚避开了窗外晾着大裤衩子的一栋楼,在两栋看起来都很像主楼的建筑里选择了外墙更旧的一栋。
别的机构的核心或许会放在新楼里,看上去更有排面。
可戒网瘾中心不是什么正规机构,最忌招摇,光鲜亮丽的部分更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
穆扶奚接连刷开了一楼的总阀和左手第一间的房门,发现左手第一间房间是普普通通的仓库。
仓库里存放着大量“校服”和“教职员工作服”,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
换掉衣服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地融入当前的环境,大大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不管打不打得过,都先加入再说。
开局选身份。
穆扶奚想都没想就选择了“教官服”。
被呼来喝去也比被关进小黑屋里强。
他得在这里自由活动。
伪装完毕,穆扶奚将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揣进兜里,谨慎地将自己穿来的衣物藏在了角落装绑缚带的纸箱里。
他打的就是随时跑路、丢弃衣物的主意,很可能不会再返回这个仓库了,不能让对方轻易发现。
穆扶奚原路退出房间,关上房门,手还没从门把手上移开,冷不丁抬头一看,心头倏地巨震,呼吸随之凝滞。
走廊上的摄像头正对准他,像只硕大的眼球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镜头下方的小孔释放出炫目的红光。
监控设备持续运转中。
周旋
穆扶奚略瞟一眼就很快反应过来,里面关着的学生在这吃喝拉撒,水电燃气都是成本,办一个这样的机构生源有限,本就挣不了多少钱怎么会舍得下血本配高级设备?
头顶的摄像头和一般密室逃脱以及家里照看宠物或小孩所配的劣质设备,在像素上没什么区别,纯粹是用来吓唬想逃跑的人而添置的便宜货罢了。
他刚才进门后没有下意识开灯,仅是借着穿透铁栏的月色视物,以走廊里微弱的亮度,他在画面里估计也就是一道两眼冒白光的黑影,连衣服是什么颜色都显现不出来。
刚才撬锁的时候他没有在门前停留多久,一刷即开,就算现在监控室里坐着人,八成也会把他认作是同伴。
穆扶奚暂且松了口气,继续探索第二间房。
这一间如果不是居所,那么这一栋应该就是机要大楼了,说明他运气不错。
反之,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触发追逃模式,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和受害者打照面。
就看老天爷是否善待他了。
穆扶奚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忐忑地刷开了第二间房门。
这间房里摆着两张病床。
两张病床中间的床头柜上摆的是一台仪器,仪器的主体上连接着纤长的数据线和电极,应该就是传说中电击治疗的设备。
病床两侧立着挂吊瓶的金属杆。
对面的墙前是一排三层的置物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是空的,有的装着大半瓶ye体。
穆扶奚选了一瓶拔开瓶盖。
没有将鼻子凑上去闻,也没有将在瓶口弥散开的气体扇到鼻端,怕是有毒气体或是迷药。
但不一会儿他清晰地闻到了酒Jing的气味。
瓶子里装的大概是百分之七十五浓度的酒Jing。
再普通不过的消毒剂而已。
他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违禁药品和器械。
也对,这里如果是违规实验室或者手术室,涉嫌人体实验或者器官买卖,来的就不是他们这些探案的警察了,而是全副武装的部队。
穆扶奚在行政楼里瞎转悠的时候,闻铮铎正在监控室里让保安给他翻记录。
保安定睛盯着显示屏,试图从无数个标注着具体时间段的文件夹里找出闻铮铎指定的那段。
他把眼睛都瞪酸了,还是没能找到闻铮铎让他提供的视频内容,难为情地对闻铮铎说:“对不起啊,乌先生,我们这儿前两天失窃了,您要的那段监控录像貌似被闯进来的毛贼给删掉了。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在全力搜索令媛的下落了,您先不要急着报警,她只是从我们这儿跑出去了,不是失踪了,把警察叫过来我们会很为难。”
保安在给闻铮铎解释时,闻铮铎一眼就看到分成无数个画面的大屏中央,有一个人影飞快蹿过去了。
一名不速之客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闯了进来。
他分明已经和队员沟通好,他一个人扮作雇主混进来就好,不要再额外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