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我不是说了再送你一套全新的,就在市中心,离我送你的那个水果店也很近。”
殊不知谢释只是打了个喷嚏,嘟囔一句,“好难闻,”旋即推开了他,带着哭腔道,
“我只要我的水果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砸我的水果店,我都那么顺从你了,你还要这么对我……”
崔烨锦反复咀嚼他说的那句话,好半晌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说自己砸了他的水果店。
谢释十分伤心,眼前这个alpha讨厌得要命,又驱赶不走,他又觉得很无力。
崔烨锦下颌绷紧,谢释泪眼蒙眬的样子他也莫名的不舒服,停止释放信息素,嘴唇动了动,
“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大门。
“崔少,有什么事吩咐?”秦聿对着手机,斟酌着开口。
崔烨锦语气极为不善,“上午你们把那家水果店砸了???”
秦聿顶着巨大的压力道,“不是您让砸的吗?”
“……”崔烨锦紧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让你们好好装修一下,谁要你们恶意曲解了?!!!”
这下谢释的确记忆深刻,忘不掉他了,也更讨厌他了。
秦聿硬着头皮,“是我们理解错了。”
崔烨锦早上吩咐人时的语气极为不好,也难怪他们会想成另一层意思。
夜雨
旋即崔烨锦又折返了回来,灯光下,门破破烂烂的随着风吱呀作响。
谢释蹲在地上,用手捡起碎片。
整个场景显得有些凄凉,但崔烨锦最擅长打破这种氛围。
谢释闷闷的想,现在时间还早,修锁师傅应该还没有下班。
正想着,脑袋倏地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声音自头顶响起,带着点别扭,
“要不今晚睡我那儿。”
谢释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
“这次是我的问题,你放心,我明天就找人给你修好,”崔烨锦语气少有的温和。
把地上的碎渣收拾好,谢释拾起丢进垃圾桶,才回答他,“不安全。”
崔烨锦一时间以为他的意思是门锁坏了,房门无法正常关闭才导致不安全,拧紧了眉,
“不安全所以才去我那儿住啊。”
谢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在你那儿,我不安全。”
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晚上,就没有睡过好觉。
哪怕只是翻身不小心碰到崔烨锦,就跟碰到什么开关似的,崔烨锦又来了Jing神。
总之,跟崔烨锦在一块就很不安全。
听谢释说完,崔烨锦过了几秒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要因为这种事给自己辩解,
“那几天碰上了我的易感期,不受控制,这次不会了。”
谢释还是摇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门外,他记得墙上印着好几个修锁师傅的电话。
他今天的运气出乎意料的差,墙上的电话要么只看得清一半,要么打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门修不好,那他更不可能离开了。
万一有小偷进来,就得不偿失了。
“你走吧,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就行,”谢释拼尽全身力气,连推带搡把崔烨锦往门外赶。
崔烨锦刚一出家门,谢释立刻转身把茶几般到门边,抵住大门,尽管没有太大的作用,至少心安一些。
门外响起错乱的脚步声,想来是崔烨锦终于放弃,离开了。
墨色的夜,浓稠得化不开。
沙发上,临时铺就的被窝里,只露出谢释紧闭的双眸。
他瑟缩在里面,像是这样就能寻得一丝安全感。
雨下得突然,淅淅沥沥打在防盗窗上,发出滴答的刺耳声。
不消一会儿,雨便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势头也越来越猛。
“轰隆”一声雷乍响,打破了夜的死寂,紧接着,雷声接二连三,彻响天际。
谢释被吓得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shi了后背,睡衣紧紧贴在身上,有点凉飕飕的。
他心有余悸朝大门方向看了好几眼,确保门依旧被茶几牢牢抵住,没有被推开的迹象。
他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双眼,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强迫自己入睡。
浑然不知,几米开外的Yin影里,一个人站在暗处目光幽怨的注视谢释。
alpha发丝被雨水淋shi,shi哒哒的黏在额前,水珠顺着脸侧滑落,滴落在地上。
崔烨锦本意是打算离开,可中途像不受控制般,鬼使神差的折返回来。
身体莫名的渴望离谢释更近一点。
他愣愣在门口站了不知多久,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想推开大门的手举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下去,崔烨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