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醒木再次拍响,“啪”的一声,整个大堂的喧哗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说书先生捋着胡子,目光悠悠地扫过台下众人的脸,缓缓道来:“你们说,这老将到底该选谁?”
话音刚落,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二楼雅座上,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年轻男子正倚着栏杆,手里端着茶盏,姿态懒散,嘴里噙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立嫡不立贤?若是嫡子昏庸无能,如何能堪当大任?立君当立贤,贤能者方能保江山社稷。”
此话一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了这位青年才俊。
“吕兄说得有理!”与他同行的友人身子往前探了探,看向楼下众人的目光如他嘴里那位吕兄一般,讥笑道:“若是那嫡子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思进取,连半点治国的才能都没有,难道也要硬扶上去?”
吕稷晃了晃手里的茶盏,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若嫡子是个废物,就算扶上去,迟早也得被人拉下来,何必多此一举。”
“可不是嘛!”还有男子喝醉了酒,醉醺醺地说了句:“自古以来,多少昏庸无能的嫡长子继位,如西晋惠帝,听到百姓因饥荒而饿死的时候,居然说出了‘何不食rou糜’这样的千古笑话,而他也因为不懂朝政,被皇后掌了权,最终被匈奴所灭。”
“此话也有道理。”
“若是一个王朝出现大量昏庸无能的嫡长子继承王位,国家最终只会走向衰落和灭亡。”
几个书生说得兴起,甚至还列举了史书上不少例子。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飘了过来,落入了商阙和褚绥的耳朵里。
商阙冷着一张脸,看着底下涌动的人群,压低了声音:“这些人好大的胆子。”
褚绥靠在椅背上,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觉得意犹未尽:“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商阙眼底的戾气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他把那碟花生推到自己面前,把花生一颗颗剥好,再放回碟子里,推到太子面前,“殿下尝尝,这是炒过的花生,挺香的。”
争论还在继续。
那姓吕的男子再次开口:“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
“这位公子,在下并不认同你所说的‘立君当立贤’。”
一道声音从大堂的角落里传来,众人再次循声望去。
那是一个穿着茶楼小厮的粗麻短衣,他面容清瘦,手里还端着托盘,看向二楼雅座的目光明显带着几分不赞同的意味。
吕稷听到有人反驳他的话,眉头一皱,往一楼大堂看了一眼,啧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来是个茶楼小厮。”
他故意把“茶楼小厮”四个字咬得很重,就像是在说“你也配和我说话”,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周围的公子哥们都笑了起来。
“我虽只是个茶楼小厮,但我也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冯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窘迫,他把托盘放下,从容地笑了笑:“在下姓冯,单名一个双字,金陵人士。因盘缠用尽,在这茶楼里寻了个差事。公子方才那句‘选贤与能’,在下不才,有几句话想请教一下。”
“看在你我都是考生的份上,我就为你解答一二吧。”吕稷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冯双并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依旧从容不迫地抛出了问题:“我想问公子,何为贤?如何定义‘贤’?”
“这有何难?”
吕稷整了整衣袍,享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一条条罗列出来:
“第一,能打仗,能保家卫国,能保我国疆土不受外敌侵扰,这算不算贤?”
“第二,能使百姓安居乐业,鱼米满仓,这算不算贤?”
“第三,能断案如神,明察秋毫,使冤者得雪,jian者伏法,这算不算贤?”
“第四,能体恤民情,爱民如子,每逢灾荒便开仓放粮,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不用流离失所,这算不算贤?”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扫过楼下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
“吕兄说得真好!”
“那,请问公子。”冯双把声音抬高了几分,压过那些喝彩声,“若是大哥能打仗,二哥能治民,三哥能断案,四哥能恤民,兄弟四人,各有所长,该择何人继位?”
茶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方才还在附和,叫好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选贤的背后,万丈深渊,最能干的选择标准在哪里?
唯一的标准答案就是把其他皇子都弄死,否则那只会是一场永无休止的纷争。
兄弟残杀,天下大乱,朝局动荡不安,百姓陷入水火之中。
吕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嘴张了张,想要反驳,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冯双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天下贤能者多,能文能武皆是贤者,而嫡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