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虚伪,所以他说的是:“为什么我和姜帅的事情有关,就要派人来刺杀我?当初定远关发生了什么事,是端妃做的吗?”
韩益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可韩旭亦是,他问着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又问是不是端妃做的,叫人听不清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可这话在韩益听来,便是韩旭知道内情的意思。
他看着韩旭的目光深了又深:“她怀疑你替你师父从了军,所以派人来试你的身手吧,毕竟杀了你,再想知道从前的事就难了。”
这明明是韩益自己的目的,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后,就变成的端妃,但不论其中的主人公究竟是谁,韩旭知道了他们当日刺杀的目的——
“你在梨园替韩玿挡了箭,虽然受了伤,却能叫人看出身手绝非寻常,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往后怕是还会与你接触,你要小心。”
话说到这,韩旭便知道了韩益这番话的目的,不愧是老谋深算——他知道韩旭可能知道当初的事还和方戟有牵扯,便想着开始拉拢,这样就能把敌人变成战友,这是最安全的法子。如果不是因为认识方戟,韩旭怕是真要同他站在一边了,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他的亲爹。
像是被韩益的关切感动,韩旭多说了几句,亦是半真半假:“我听姜老说过姜帅是战死的,我当时身在军营却没能上前线,对此事只是听闻了噩耗……难不成姜帅的死另有隐情?”
韩益叹了一声:“姜瑱少年英才,勇冠三军,初征沙场便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样的人年纪轻轻便战死了,确实叫人可惜。”
“确实可惜。”韩旭听着他的顾左右而言他,先跟着叹了一声,才是开口闻道,“就是不知端妃娘娘查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可惜姜帅的英年早逝吗?”
忽来风起撼空枝,满庭霜叶乱纷披1。
韩益抬了眸光,两人相视着,有须臾的没有说话。
韩旭这话不是问错了,而是因为太过一语中的,是啊,姜帅的事情已经过去四年,当时要查可以说是有天时地利人和,可端妃没有追查。直到四年后的如今,皇上龙体不知还能支撑多久,大皇子和二皇子争权夺利的时候,端妃和姜帅无缘无故,她无端端的,为何要为姜帅出这个头。
韩益小看了韩旭的聪明,知道这次套话不仅要铩羽而归,还透给了他别的信息,他沉默半晌,说的却是:“皇上尚未继承大统的时候,有位发妻甄氏,皇上原想要在登基时将她封为皇后的,可就在他登基三日前,甄氏骤然病逝。按照顺位,该是端妃继承后位,可太后娘娘偏偏又让皇上娶了你的小姨,也就是姜皇后……端妃因此错失后位,对姜韩两家多有不满,想查姜家的事,也是为了找到姜瑱的把柄。”
“姜家父子治军多年,旧部遍布各营,如今虽是余锞暂代军权,可军中上下仍沿袭姜家留下的旧制,此事虽好却是个把柄,若让端妃寻到了可趁之机,只怕姜家会不好过。”
韩旭一听这话,暗道韩益果然厉害——韩益不在乎他是不是知道端妃在查姜瑱的事,是为了找韩家的把柄,为了争皇位,他只说如今军中的局面,说端妃追查姜家的事,不仅会害了韩家,也会害了姜家,毕竟就以将帅易主,姜家在军中仍有余威这事,就可以将姜家推为反臣。
关切的话算什么拉拢?那太过把韩旭当作无知稚童,实打实的利害关系才能叫韩旭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韩旭在韩益的这番话中,渐渐肃下面容,因为他听出了韩益话里的威胁,那就是不论端妃会不会这么做,如果有一日东窗事发,那姜家也别想好过。
“既是如此……那真是多谢父亲提点了。”
韩旭这句话说得很是客气,仿佛他们真是一对关系亲近的父子。如今韩益焦头烂额,与韩旭这场对谈,明明是小胜了一场,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上一次听韩旭说“可为局中注”时的轻松。
就好像,这个棋子已经跳出棋盘,不是他的了。
园子另一边,吕氏刚从大夫人那儿出来,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自从上回被温宜抓鸡脚2,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余氏说她和侯爷决定让识钦和柳家姑娘结亲。
韩识烨在诗会上说的那番话叫柳姑娘听见了,柳姑娘连诗会都无心参加,转身就回了伯府,将韩识烨的话一句不落地告诉了文远伯和柳老夫人。
柳家是一脉相承的好面子,不然文远伯也不会需要靠用媳妇的嫁妆去打点关系。
如今柳家要退婚,侯府不可能答应。
若是应了,两家的梁子便算结下了。余氏不为韩家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兄长和自己的儿子考虑,她思来想去,翌日一早便登门道歉去了。
只她明明是去道歉的,姿态却不低。
道歉赔礼、先礼后兵——余氏瞧柳老夫人的面色好些了,便拐着弯地打听柳姑娘是不是真的不能有孕。
此事老夫人不知,给柳夫人递了个眼神,柳夫人遮掩得明显。
余氏看在眼里,浅浅提了先前两家交换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