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邬乘愿仰头看夜空时,有雨滴落在他鼻尖小痣上,有些冰凉。
仅仅坐直身子的功夫,雨势愈下愈大,方才还干燥着的肩膀此时shi了一点又一片,干燥的水泥地落得满是斑驳雨点。
邬乘愿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运气很背,每次都是在他没想起来带伞的时候下雨。
这儿的观众台附近没有篷子,要想躲雨,最近的地方是下面连接口处。
每回被雨淋shi,膝盖都会疼上好久,邬乘愿不想今晚继续被折腾得睡不着觉,只好离开观众席,找个最近的地方躲会儿雨。
“哎你们听说了吗,刚才那会预科班蒋逸和别人打架了,被打得鼻子都骨折了,你们看校园墙刚发的有人偷拍的照片。”
“蒋逸?前几天公开出柜的那个?啊真的假的,他爸不是副校长吗,谁敢揍他啊?”
“不知道谁揍的,估计是有人看他不爽吧。”
“我也早就看他不爽了,真的是,该挨打。”
“是因为那个邬乘愿吗?蒋逸不是在追求他吗?”
“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
邬乘愿刚从观众席上下来,正要拐弯,听到拐角处同学的议论声。
他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说话,只是碰巧从这经过,又碰巧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邬乘愿往反方向走去,拿出手机打开校园墙,果然看到了蒋逸被揍得瘫倒在地的照片。
邬乘愿视线只在蒋逸身上停了一秒钟,目光反而很快被照片边缘那个黑色外套的残影所吸引。
他双指放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即使没有露脸,仅凭衣角他也能认出那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季山豫。
==========作者有话说:==========
这辈子是用来幸福的
“你打他了?为什么要打他?”邬乘愿拿出棉签沾着碘伏,一根一根掰开季山豫的手指,往他手心的伤口上涂抹药膏。
季山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邬乘愿面前抽回手来:“我自己来。”
抽回手后,他似乎是怕邬乘愿会多想,补充着:“我身上脏,你别靠我这么近,会染到你。”
邬乘愿根本不在乎这些,看着手心里突然空出来一块,他靠近,再次抓住季山豫的手。
他一直以为季山豫是那种淡淡的人,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很有规划,不会做越界的事,更不会和别人发生冲突,可现实却并非如此,季山豫总是和他想的不一样,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季山豫和蒋逸不一样,后者被打得脸上胳膊上都是伤口,而季山豫除了手之外并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他的手指似乎蹭到了水泥地,也可能是砖墙,指节上蹭掉了皮,尤其是指关节处甚至都快要看到骨头,手心也不可避免布着伤口。
“我说了我来给你包扎。”邬乘愿声音有些冷了下来,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季山豫的小臂,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垂眸擦拭着。
这伤口有深有浅,看着就很疼,可季山豫却一句疼字都没喊,甚至连手动都没动,像是察觉不到。
邬乘愿垂眸看着季山豫的伤口,季山豫看着他,视线在他鼻尖小痣上停留了好一会。
“你这伤口有点深,还是去医院吧。”不仅有些深,甚至石头碎渣都渗了进去,比他想的严重了很多。
不好好处理,会感染的。
没过多久就要期末考试,手受伤了怎么拿笔?
邬乘愿站起身,拉着季山豫的手腕,想要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
可季山豫却一动不动:“我没事,不要紧,我自己洗一下就好。”
“这么小洗不干净怎么办,就算洗干净了明天发炎了怎么办?”邬乘愿本没有理由去担心季山豫的,毕竟两人也只才认识一周多的时间,可是谁让季山豫揍的不是别人,而是蒋逸。
虽然不知道季山豫为什么会揍蒋逸,但无可否认的是,确实让邬乘愿狠狠解压了一回。就凭这点,他现在就能直接和季山豫拜把子当兄弟。
季山豫到底还是没有拗过邬乘愿,被他拉着手腕来了社区医院。
“啊,关门了?”晚上雨比白天大了很多,两人好不容易风刮雨淋地赶到地方了,却发现社区医院竟然关门了。
“应该是天气不太好。”
季山豫这句话刚说完,暗到滴水的黑夜里闪了两道闷雷。
两人仰头看着天空,看样子,今天晚上估计会下暴雨。
季山豫把雨伞朝邬乘愿身旁倾斜,指了指越来越暗的天空:“我们回家吧。”
-
邬乘愿还是想的单纯了,他和季山豫两人甚至还没走到楼下,暴雨便先一步赶了过来,不久前还细密的小雨此时像泼水一样倾盆而下,伞骨都快要被压歪,就连风也毫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