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 威胁意味
严怀铮放下酒杯:“过来陪我, 我就不喝了。”
钟萃站起来,搬动椅子,离他更近了。
他还不满意, 握住椅背,拽到了自己身旁,两张椅子的扶手碰到了一处, 他才松开手:“请坐。”
钟萃缓慢落座:“你没喝醉吧?”
“别担心, ”严承业笑了,“他酒量很好。”
严怀铮也笑了:“felix,你今晚兴致不错。”
严承业拿起一只酒杯:“家里这么热闹,我多说几句话,打扰到你了?”
严怀铮把香槟递给他:“你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吗?多喝点。”
严承业接过酒瓶:“好了, 我记住了, 我和她聊天, 也要经过你同意。”
“何必开这种玩笑,”严怀铮把手放到了钟萃腿上, “我只想告诉你, 她坐回我身边了, 你可以休息了。”
严怀铮手掌宽大,紧贴着裙摆面料,五指陷入纱棉褶皱里, 力度轻缓地握了握, 钟萃只觉得浑身上下筋骨酥软, 双手抓紧了扶手,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丝绒桌布垂落到两人腰间,遮挡了严怀铮的动作, 除了钟萃之外,无人察觉他的手正贴在她腿上。
钟萃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他收回手,从酒柜里拎出一瓶麦芽威士忌,酒Jing度数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医用酒Jing的度数也只有百分之七十五,那一瓶威士忌都快赶上消毒用品了,还能直接喝进肚子里吗?
她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谁都不许再喝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严怀铮关上酒柜:“我今晚戒酒。”
“只有今晚吗?”钟萃仰头望着他,“你一直都是滴酒不沾的,我怕你身体受不了,周一早晨还要开会,你要是喝醉了,第二天会很难受的。”
严怀铮把酒杯推远了:“都听你的。”
钟萃点了一下头:“你先喝一碗汤吧,今晚早点睡,别太累了,下周的工作是不是很忙?”
她面朝着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他倾身靠近她耳边,低叹一声:“肩膀有点酸。”
钟萃忽然有些心疼,今天下午,严怀铮在书房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上半年才刚结束,各项业务都要复盘,他其实很辛苦,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回到家也不能完全放松。
严怀铮上任三年多了,从未正式休过一次长假,宋友仁每年都会正常休假,秘书处也有人接替岗位,严怀铮一直没有从繁忙工作中抽身出来,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钟萃还是学生,每年寒暑假,他们都会结伴去全球各地旅行。
钟萃悄悄许诺:“晚上睡觉前,我给你按一按,从肩膀按到双腿,哪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今晚你什么都不用想了,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严怀铮淡然一笑:“我想把你刚才那些话录下来,存到手机里。”
钟萃稍微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他们毕竟还坐在餐厅里,不能完全忽略了大哥大嫂和二哥。
金尔雅正在和严承业讲话,也没听见严怀铮对钟萃说了什么。
严承业笑着调侃了一句:“弟弟和弟妹顾不上我们了,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严永安刚好喝完了一碗汤,他看着弟弟和弟妹,沉思了一会儿,转头告诉金尔雅:“你也坐过来陪我,不然我就……”
“就冲进暴雨里不打伞,”金尔雅唇角上翘,眼里却没有笑意,“你上周用过这一招了,我冒着雨,打着伞,跑出去找你,没走几步就全身shi透了,你跟着我回来,也不说话,倒头就睡,睡得真踏实啊,我当晚就发烧了。”
严永安皱眉:“你发烧了,也不和我说?”
金尔雅一手支着额头:“小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可不想兴师动众。”
大哥和大嫂低声争执了几句,严承业都不愿意拉架了,他靠着椅背,静默地望着窗外暴雨。
钟萃凑到严怀铮耳边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你爸爸?”
严怀铮握住了她的手指:“他喜欢静养,床边有人走动,他会觉得不舒服。”
钟萃小声回应:“我明白,我也不喜欢别人站在我床边。”
他们只等了不到两分钟,爸爸妈妈一同从卧室走了过来。
爸爸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管家也开始上菜了,饭菜都是温热的,香气扑鼻,钟萃的心情大大好转。
她从自己的餐盘里夹起一小块牛rou,放入碗中,舀起一勺浸满汤汁的米饭,细嚼慢咽。
或许是因为父母在场,大家都收敛了许多,严永安和金尔雅一声不吭,严承业没再开玩笑,钟萃也能安静用餐了。
她吃完了满满一碗饭,又喝了一杯鲜榨葡萄汁,感觉自己刚好吃饱了,就把筷子放了下来。
爸爸忽然问:“你们商量好了吗,有没有考虑过婚事?”
严怀铮轻声回答:“明年春天结婚